笑了,臉上漾起一個小小的酒窩。
「是啊,你有這麼好看。」
我搖搖頭,又把手帕蓋了回去。
「鳶兒。」
螺青忽然出聲。
「那方子你可以傍hellip;hellip;為什麼會留給公主呢?」
我抿了抿:「需要的方子給需要的人,就是這麼簡單罷了。」
「坊間并無這樣的方子,應當是你獨創或是祖傳,可值千金,你就這麼給了公主?」
螺青的語氣不似好奇也不似嫉妒,反而多了一探尋。
我輕輕地呼出兩口氣,絹質的手帕落在了地上。
「因為,公主純善,我愿多護著一些。」
螺青不說話了。
搖晃的馬車中,只有手帕被長風吹鼓的悶聲。
一聲,又一聲。
23
回了宮,我還沒來得及跟貴妃娘娘匯報一聲。
皇后那邊就來了消息,說想見見我。
這怎麼行呢!
我可是貴妃的狗子,跑到皇后跟前豈不是太有嫌疑!
我連忙跑過去和貴妃娘娘說一聲。
貴妃娘娘仍然是那麼,倚在人榻上簡直就像一幅絕的畫。
聽完我的話,的纖指從秋秋的皮上拂過。
「唔,謝知秋要見你,那便去吧。」
我小心翼翼地揣測著貴妃娘娘的心意。
結果卻發現hellip;hellip;貴妃娘娘好像沒有什麼不滿?
大約是涉及公主的事,貴妃娘娘一早便知道了吧。
自以為猜準娘娘心思的我一溜煙跑到了皇后的坤寧宮。
螺青正在那里等我。
笑盈盈地拍去我肩膀上的塵土,在我耳邊輕聲道:
「別張,娘娘為人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踏進了殿。
我從未單獨和皇后相過。
大抵位高權重者都有自己的氣度,我看簡直像一棵小草看大樹。
瑟瑟發抖。
皇后娘娘正在殿練字。
見我來了,字的最后一筆恰好收勢。
渾圓厚重,一個不顯山不水的「無」字。
直起,放下筆,那截雪白的皓腕又回袖子里。
我盯著皇后娘娘。
與貴妃娘娘差不多的年歲,卻得沒有那麼攻擊。
歲月在的眼底眉梢留下了痕跡,卻更襯得玉無瑕,自有一番磅礴寫意的風流。
螺青端了水和帕子來給皇后娘娘洗手。
皇后一邊手一邊問我:「貴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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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
我以為皇后會先問大公主。
許是看清我的心所想,淡淡笑道:「螺青是我的心腹,你又是貴妃邊的得力人,公主那里本宮并不擔心。」
我低頭看那個「無」字。
「貴妃娘娘很好。」
傳聞貴妃娘娘與皇后娘娘曾是手帕,二人離經叛道,也曾踏馬游遍山河。
一別經年,如今一人收斂鋒芒當起賢后,另一人依舊恣意放縱。
只是,們都被這深宮困住了。
皇后輕輕嘆了一聲:「本宮知道,宛眉怨我。」
「那個孩子,本是為了本宮才沒有的。」
這樁舊事我也有所耳聞。
這也是我在崔府打聽到的,在宮里無人敢嚼這個舌頭。
聽聞貴妃娘娘誕兩周,皇后為何怒了陛下,被幽行宮。
旁人都不敢勸,唯有貴妃思心急,連夜前往行宮。
待到事了回來,小公主卻高燒不退。
后來,貴妃娘娘就與皇后娘娘起了齟齬。
回來便砸了坤寧宮,還與皇后娘娘割袍斷義。
「本宮與你,生死不見爾。」
后來,貴妃娘娘整日整夜地抱著小公主。
陛下不知是心中有愧,還是厭煩了,一直未踏進承禧宮。
貴妃從此失寵。
直到我穿越過來,恰恰是貴妃振作起來的時候。
聽聞七星連珠之日,許愿的人會愿真。
也許,便是許下了什麼愿吧。
24
皇后娘娘后來并未多說些什麼。
只是流水般降下賞賜,嘉獎我辦事得力。
但我還沒高興一會兒。
回到承禧宮時,卻驚聞一樁大事。
貴妃娘娘前些日子和陛下大吵了一架。
張嬤嬤嘆氣:「無非是件小事,只是娘娘脾上來了,這才和陛下大吵了一架。」
我結結問:「那、那結果呢hellip;hellip;」
嬤嬤苦笑:「自然是陛下又去寵幸別的小妖了。」
因著陛下留宿別宮,貴妃娘娘也悶悶不樂。
但這卻沒耽誤我升職。
貴妃娘娘道:「如今公主回宮來不似從前悶悶不樂,直夸你,本宮也不是那苛待手下人的格,既然你事辦得漂亮,干脆抬了你上去。」
迎著一眾小宮艷羨的目,我了承禧宮的一等宮。
如今,與我平級的只有資歷頗深的張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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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風了以后,邊都是好人。
除去羅袖,曾經對我答不理的宮們都狗了起來。
連金枝都不敢像從前那樣氣焰囂張了。
我人逢喜事神爽,更加快活了。
升職的快樂,只有打工人才懂!
而且貴妃最近懶得理陛下,正是我魚的好機會!
我干脆又繼續之前的制妝大業了。
羅袖看著我在院子里搗鼓東西,很是好奇。
「你那神奇玩意兒便是從這弄出來的?」
我朝眨眼:「正是呢。」
索缺人手,我便拉著一起了。
這樣一來,本來要干的活就了。
金枝前陣日子老實了許多,又被娘拉著,提回二等宮了。
我安心制妝,倒是忍辱負重,安心把我的活兒全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