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一件又一件轟一時的事。
過去,我為此覺得欣喜。
但如今想想,陸洲昂做事向來低調,卻獨獨對我示這件事高調非常。
為什麼?
是真的我嗎?
還是借我和遠在另一頭的陳子月,賭氣示威。
我想應該是后者。
陸洲昂從未過我,卻偏偏一次次利用我。
自始至終,是我錯了人。
想到這,我心里仿佛被火烤,被刀割。
鮮淋漓。
痛不生。
陸洲昂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他突然說道:「韶韶,我真的真的不會再找了,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給過你的。」
我掉眼角的淚水,聲音很輕很輕:「你說你陳子月那天。」
09
陸洲昂表僵住了。
他或許以為我那天表現的那般的云淡風輕,是不在乎了。
但不是。
我那天,真的很難過。
他說他是為了給陳子月解圍。
但我太了解他了。
所以我知道,他在說謊。
同一天,他為了陳子月騙了我兩次。
可笑的。
坦白說那天之前,我都以為我對陸洲昂的堅如磐石,無人能摧毀,但那天之后,我發現我錯了。
原來我的很脆弱。
脆弱到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
但我不甘心放手。
我陪了陸洲昂一步步走到今天,吃過了許多苦,流過淚也流過汗,憑什麼我要拱手讓人。
所以,我自以為是的給了陸洲昂一次機會。
我告訴自己。
如果以后兩人沒有任何聯系我,今天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
但,我錯了。
就像我始終無法釋懷那天陸洲昂的話一樣,陸洲昂同樣無法釋懷陳子月。
我總說陸洲昂對陳子月是不甘心。
我自己何嘗不是呢。
所以才會握著虛假的婚姻,虛偽的丈夫,死也不肯放手,
但如今想想,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得到的只有無止盡的自我消耗和自我傷害。
這一刻,我突然認輸了。
我錯了人。
我認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我摘掉了指間鉆戒,認真又溫:「陸洲昂,其實你喜歡上別人,這個人是陳子月,王子月,劉子月,無論是誰,我都能理解,但你應該和我坦白說,而不是一次次的騙我,我是你的妻子,是陪你幾十年的人,你就算不我,也應該尊重我。」
Advertisement
「或者說,看著我被你耍的團團轉,你特別有存在。」
陸洲昂急切看著我,想要牽我的手:「韶韶,不是,我從來沒想過騙你的……」
我躲開了。
他沒想過騙我。
但的確騙了我。
一次又一次。
我都快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我累了。
不想再費心去辨別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陸洲昂,我們離婚吧。」
我累了。
就不要你了。
至于孩子——
我小心翼翼的著還未顯懷的小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10
陸洲昂同意離婚。
因為那夜,我的態度那般的堅決。
「陸洲昂,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會起訴你。」
他公司即將面臨上市,這個關節卡口,他不會允許這種況發生。
哪怕他一萬個不愿意。
他搬出了家,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仿佛這樣,他就從我的生活中銷聲匿跡了。
但每夜凌晨,我過窗戶向外看,總能看到他的車以及車零星火花。
陸洲昂在車上煙。
我都以為他早就戒了。
原來沒有。
他只是藏起來了,就像對陳子月的和不甘。
而我,聯系了我的醫生——
「安排一下明日的手。」
這個不在中期待著的的孩子,我不想要了。
11
噠。
手燈亮起,被注了麻醉劑,我本應該昏昏睡去的,但我卻總能聽到一些聲音——
「是個小孩。」
「是啊,真可憐啊,都形了。」
「我聽說商小姐曾經意外流產過一次,這次都打掉了,下次再懷孕只怕難了·······」
是啊。
意外流產。
我記得那時陸氏集團剛起步,是最困難的時候,拉不到投資,我又不愿意讓父母看低他,沒有去尋求商家幫助。
公司上下只有我和陸洲昂兩個人。
拉投資,找項目。
忙的昏天暗地。
所以我們誰都沒有發現一個小生命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個世上。
直到我低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孩子沒了。
Advertisement
我的心也要碎了。
陸洲昂抱我,第一次哭出聲來,他說對不起我,他說會好好對我。
我信了。
那天,我們兩個失去至寶的人,抱在一起,想要從對方上尋求溫度。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我們會長長久久。
直到陳子月回國,直到我如今,躺在手臺上,即將摘掉我和他的第二個孩子。
騙子。
陸洲昂,你騙的我好苦啊。
你明明,從不喜歡我的。
但是幸好,如今,我也不喜歡你了,陸洲昂。
等我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是護士小姐溫的笑臉:「商小姐,覺還好嗎?」
「好的。」
我點了點頭,目看向窗外,突然發現窗外的樹悄無聲息的開出了幾支芽。
生生的,看起來脆弱,卻在寒風中堅韌生長。
原來。春天就要來了啊。
真好。
這比往年都要冷的冬天就要過去了。
終于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