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又像是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張地抓著陳之秋的手腕。
陳之秋也報以回應,輕輕拍了拍的手背,以示安。
「年歲,這件事是我做的決定,和茉白無關。」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之秋眉頭一簇,想說什麼,但手腕被孫茉白了,他沉默一會,開口。
「婷婷已經十五了,到了該上高中的年紀,鄉下沒有高中,想上高中就要回城里,不然一輩子就毀了。」
陳之秋父母雙亡,陳婷是唯一的親人,所以必須要帶回去。
我點點頭。
陳之秋看我一眼,繼續說。
「茉白……孫老師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資助我上學,我不可能有去西大的機會,茉白不好,適應不了鄉下的苦日子,所以我必須要帶回去。」
「必須」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像是警告我他不能妥協一樣。
我有些累了,想去睡覺,「還有什麼事嗎?」
「歲歲你……」
「當然有,過兩天我哥要和茉姐姐打申請,領結婚證了!」
陳婷迫不及待的想看我震驚生氣絕的表。
可惜讓失了。
我有的只是平靜。
「好啊,那你們早點睡。」
說著我就要進屋,陳之秋有些慌了,他甩開孫茉白的手,擋在我面前。
「生氣了?我不能扔下茉白不管,我和是假結婚。」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茉白不像是你,在鄉下長大,吃苦耐勞,多等幾年也沒關系。」
「等我站住腳跟,再來接你。」
「每個月我都會回來看你。」
我依舊點點頭,「好啊,你們什麼時候走?」
4
上一世,我雖然痛苦難,但還是信了他的話。
瞧著他們歡歡喜喜地進了城,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可我等了半年,陳之秋都沒有回來過。
村子里的人也都說,我被騙了,陳之秋肯定不會回來了。
我著急地進城了,想問個明白。
再見到陳之秋時,他一點驚喜都沒有,臉難看得要命。
「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看到我沒錢買車票而走爛的鞋子,更沒看到我干泛白的雙。
只有責備和埋怨。
這時孫茉白和校醫走了出來。
我才看到,這里是校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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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您人不好,最好暫時不要懷孕,這幾個計生用品你先拿著,不夠可以來找我。」
孫茉白臉通紅,拳頭輕輕錘著陳之秋的口,「都怪你……」
我才知道他們本不是假結婚。
只是為了甩開我,而找的借口。
「年歲,這里不是鄉下,要是讓人知道我一個大學老師找了個不認字的鄉下老婆,會被人笑話。茉白學歷高,又聰明,才適合當我的妻子。」
我不認字這事他早就知道。
還記得第一天下鄉干活時,他暈倒在地,是我把他帶回家,悉心照顧他。
從那之后,他吃不飽時就經常來我家。
茶淡飯他也吃得狼吞虎咽,他說他吃一輩子都不膩。
一切都順理章、水到渠,我和他訂了婚。
他也從知青點的大通鋪搬到了我家,不必再忍其他人磨牙打呼放屁。
陳之秋很滿足,他說從今往后他就有老婆,能吃飽飯、能睡好覺了。
後來陳婷沒地方去,他就把接到了鄉下。
我和他一樣父母雙亡,但唯一的好就是我有田地,不至于死。
可養三個人還是不夠,可我無怨無悔,覺得一家人就應該如此。
但是沒想到陳之秋一直都嫌棄我,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能吃飽飯,有人能照顧陳婷,能讓他和孫茉白在一起。
我暈倒在地,等我再醒來是孤一人在醫院。
我想再去找他,卻因為不悉城市,被車撞死。
好在我重生了。
這次我不會再為了他們毀了自己的生活了。
5
今天是集。
陳婷和孫茉白興地商量著要買服,漂漂亮亮地回城。
陳之秋在一旁寵溺地看著他們。
我從錢匣里掏出所有的錢來,一共十塊錢。
這是我攢了三年的。
當時想用來結婚用。
上一世陳之秋走的時候,他借口先去城里落戶準備,拿走了這十塊錢。
見我拿錢,陳之秋輕哼一聲。
「一會咱們去集上給婷婷還有茉白買服,剩下的錢不能花,到了城里還有用。」
陳之秋以為我是在和他示好,因為上次名額問題,他一直以為我在和他置氣。
「算了,一會給你買個紅發卡吧。」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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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紅發卡我喜歡了許久,五錢,但是一直舍不得買。
可這明明是我的錢,他卻好似妥協般,賞賜給我一樣。
集市上,陳婷和孫茉白興地挑著服。
等我辦好事時,兩人已經挑好,穿在上不肯下來。
「年歲,你去哪里了?今天風大,小心茉白生病……算了算了,趕掏錢吧。」
畢竟錢在我這里,陳之秋也不敢說得太過分。
我手里拎著一兜煙葉,「錢我都花了,而且這服也不是我買的,為什麼我要出錢?」
「年歲!你別太過分!這也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這是我種地賣糧食的錢,現在你和我什麼關系也不是。」
我拎著煙葉去了村長家。
「歲歲,你花這錢干什麼?等去了城里,你的花銷多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