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地咬著,然后哎呀一聲。
「之秋哥,我腳崴了。」
功吸引了陳之秋的注意力。
「怎麼那麼不小心?不能走了吧,我抱你進去!」
孫茉白過陳之秋的肩膀,得意地看著我。
9
終于名正言順,不用了,孫茉白心好得不行,把自己的發卡送給了陳婷。
「哇,謝謝嫂子!」
孫茉白看了一眼我,點了下陳婷的腦門。
「別我嫂子,歲歲姐該誤會了。」
陳婷冷哼一聲,「你和我哥都領結婚證了,你就是我親嫂子!
「這發卡一看就不便宜,不像某人,平時摳摳搜搜,吃個飯、買個服都不行!」
上一世,我對陳婷是掏心掏肺,真心把當親妹妹來看。
家里人口多,糧食,陳婷還得上中學學費。
我從未虧待過,哪怕自己吃,也得讓吃飽;錢自己舍不得花,也得給買服。
和小流氓曖昧,我苦口婆心勸,說將來會有更好的生活,不能因為一個小流氓毀了未來。
在去西市前,一直把關在家里,不讓和小流氓接。
可從不念我的好。
我和陳之秋抱怨過,陳之秋嚴肅地告訴我,陳婷只是個孩子,不會做那些事,他不喜歡我和長舌婦一樣捕風捉影,說三道四。
重生一次,我明白并不是歲數小,而是單純的蠢。
這次沒我看管,這幾天一直都在和小流氓見面。
兩人升溫,你儂我儂,還說要去西市找。
見我沒反應,孫茉白又跟著我來到了里屋。
和我炫耀。
「歲歲姐,之秋哥把飯店那家的招牌菜都給我點了一個遍,真好吃。」
我一抬頭,余瞥見門口有一個人影。
「我不信。」
孫茉白還以為我是不想聽,這下更驕傲了。
「我告訴你,之秋哥還有好多錢,他說要留著給我到西市買時髦的服,帶我去……」
還沒說完,就聽見哇的哭聲。
是陳婷。
陳之秋一直以來都說自己沒錢,如果大家都吃苦還好,就怕自己吃苦,別人吃香的喝辣的。
陳婷正是長的時候,饞飯量大。
沖進陳之秋的房間,「好啊,你們扔下我下館子!」
陳婷大鬧一通,最后以陳之秋妥協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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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著陳婷去了縣城把孫茉白吃的都吃了一遍,還買了新服。
陳之秋的私房錢所剩無幾。
10
三人離開的那天,陳之秋一直在催我。
「歲歲,咱們早點去,不然一會票該賣完了。」
他讓我出錢給他們買車票。
我點頭應和,確實該早去,今天我買的貨該送到了,那天我和老闆約定在村口等他。
走到村口,我停住了。
「我沒拿錢。」
「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你們先去,我一會兒追你們去。」
陳之秋有些著急,早上我特意磨蹭了一會兒,時間急,要是都回去,按照孫茉白的速度,再走到城里車站,肯定晚了。
「行吧,你快去快回!」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我想起了昨晚他和我說的話。
「還是歲歲最好,知道為我著想,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我忍耐了兩天才終于送走了這幾尊佛,怎麼可能會等他。
我沒去車站,陳之秋用他僅剩的私房錢買的車票。
但不夠買一等票,只買了座。
一行人狼狽地到達西市的時候,我正在家里收貨。
第二天,我坐上了和陳之秋相反的火車。
村長來給我送行。
「歲歲,你盡管去拼,家我會幫你看好,拼不好就回家!村子永遠都是你的家!」
火車啟,村長一點點遠去。
家鄉也一點點遠去。
前世,我去西市找陳之秋的時候迷路了,路過一家商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電視,也第一次知道,還有很多比西市更大的城市,更知道人生還能有更多的選擇。
被車撞死的那一瞬間,我就在想,如果能重來,我想過一種全新的生活。
11
廣市的日子很苦,我是外地人,人生地不,只能一個市場一個市場地去逛,我帶的那些土特產在一堆眼花繚的新鮮玩意里本不出彩。
廣市人也沒有食用的習慣。
我挨個飯店去推銷。
彼時的廣市五湖四海的人都有,飯店也充滿了各地的風味,那些土特產這才慢慢賣了出去。
我拿著錢,又進了服裝,拉回縣城去賣。
廣市的服裝時髦樣式多,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我手里的錢多了,消息也靈通,拿著這些錢出國進貨,然后拉回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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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我不滿足于小打小鬧,開了家外貿公司。
我乘著時代的東風,在短短三年,生意越做越大。
我自學認字和外語,還找了輔導老師幫我補課。
我瘋狂地汲取一切知識,瘋狂地學習。
在得知我是西省人后,西大邀請我在學校辦場講座,講講我的勵志經歷。
12
接待我的人是陳之秋。
三年不見,陳之秋看著有些勞,上的那書卷氣息消失了。
整個人著疲憊和頹廢。
但在見我的那一刻,黯淡的眼睛猛然亮起來。
「歲歲……」
其他人提醒他:「什麼歲歲,要年總!」
然后他才囁嚅地開口:「年總……」
我向著他點點頭,然后進了階梯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