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很多,座位坐滿了,他們就站在過道和后排。
整整兩個小時,現場雀無聲。
一雙雙純澈的眼睛里都是對未來的和向往,希我的經歷能讓他們對未來多一種選擇。
就像當初我第一次看到電視那樣。
創業史講完,有幾個同學提了問題,都是關于生意上的,直到一個同學舉手。
「年總,您結婚了嗎?我覺很多功人士對于婚姻都很淡漠,您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這時最后一排的陳之秋抬起了頭。
我掃過眾人,微微一笑,「沒有,但我有未婚夫。」
剛一說完,臺下哇聲一片。
陳之秋脊背直,眼睛發亮,灼熱地看著我。
「和財富是兩種不同的幸福,他們并不沖突,并不是必須二選一。」
「他在我最難的時候陪伴我,不離不棄,所以這次來也是為了結婚。」
有人問,「姐夫也是西大的嗎?他在場嗎?」
我微笑,「在。」
臺下又是驚嘆聲,表示都想知道姐夫是誰。
「你們姐夫,他是……」
也好,這個機會不錯,不然省得他又說我不愿意公開了。
這時陳之秋猛地站起來,激地喊我,「歲歲!我……」
「邢書野老師,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13
我和邢書野是在廣市認識的。
那時他在廣大讀書,而我想找家教。
那時我剛來廣市半年,沒文化讓我吃了很虧走了很多彎路,于是我咬咬牙,花「重金」請了邢書野教我知識。
那時我沒多錢,小小的出租屋又悶又熱,于是我和他經常在學校或者公園上課。
他和我一樣,出貧寒,干家教也是為了賺學費。
可看我這樣子,他主降了一半的學費。
我過意不去,上完課就主請他吃飯。
當然不是下館子,而是在家做飯。
每次他都會主幫我打下手,吃完飯也幫我收拾刷碗。
後來他還會買食材,幫我省錢。
漸漸地,我賺了些錢,上課也不用摳摳搜搜只付一半,我想請他去咖啡館,他卻說學校和公園也一樣能上課。
我請他下館子,他說他和同學新學了一道菜,可以做給我吃。
那是我第一次接外貿,結果被人騙得分文不剩,還欠了幾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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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說,以后不能請他當家教了。
邢書野沒說話,只是回了學校把他這些年干家教攢的一百塊錢給我。
「不多,你先拿著生活,錢的事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他到接家教,不管錢多錢,賺回來的錢留個生活費,剩下的都給我。
那段時間他足足瘦了二十斤。
我也憋著一口氣,終于在一年后還上了所有欠款,還開了自己的公司。
我才原來是可以互相扶持的。
而不是單方面付出。
和邢書野的水到渠,前不久他畢業,我們訂了婚,他也接到了西大的職通知書。
14
講座結束,邢書野還有課不能陪我,我剛出教室,就被陳之秋攔住。
他雙眼紅紅的,「歲歲,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說過要等我,你知道嗎,我回去找過你,卻發現你已經走了……」
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深的樣子讓我噁心。
「陳老師,你都結婚了,哪里來的未婚妻?」
「那都是孫茉白的謀!我想和離婚,可是卻灌醉我,等我醒來,已經和……」
陳之秋激得唾沫噴得到都是。
我后退一步,「打住,陳老師我對你的家事沒興趣,書野下課了,我們今天領證。」
我沒工夫和他拉扯。
可陳之秋還想說什麼,這時被一個遠跑來的人薅住了領子。
「陳之秋,你說你都多天沒回家了,錢也不給!」
要不是聽聲音,我都認不出來這是孫茉白。
以往兩油亮的麻花辮現在披散著,干枯髮黃,服松松垮垮地套在上,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的肚子微微隆起。
居然是懷孕了。
上一世陳之秋舍不得懷孕。
罵完陳之秋,孫茉白這才轉向我。
「年歲,你來干什麼,想把陳之秋從我手里搶走嗎?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鄉下的土包子,還想飛上枝頭變凰?我告訴你,之秋哥在鄉下時就說過,他是不會娶你的……」
啪的一聲,蘇茉白被打得頭一歪。
捂著臉震驚地看著陳之秋,「你敢打我,你為了年歲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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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對不起……」
「陳老師,麻煩你管好自家的事,不要牽連到別人。」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15
我和邢書野商量了,我們領完證就簡簡單單慶祝一下。
我和他都不是高調的人,踏踏實實的比什麼都強。
「好,老婆說什麼都好。」
「油舌。」
我怎麼沒發現他還有嬉皮笑臉的一面。
突然邢書野抱住我。
他個子很高,我正好到他膛,最近養出了點,沒有那麼硌了。
「太好了,你終于是我老婆了。」
「怎麼,你還怕我跑了不?」
聲音從口傳出去,有些發悶。
「當然,你那麼優秀,能喜歡我,我高興壞了。」
我優秀嗎?
從小到大,沒人說過我優秀。
陳之秋只會說我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他現在后悔,只是覺得我比孫茉好,就像是上一世,他選擇孫茉白也是同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