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自己的話傷了窈娘的心。
昨夜窈娘梨花帶雨的模樣,又在他眼前晃,勾得他實在心難耐。
「先不回府了,到外宅看看窈娘。」
馬車調轉方向,路過賣首飾和的鋪子,他還特意停,買了套的頭面和綢緞。
不在府里,可以將窈娘打扮得艷麗些,給他養養眼換個玩法。
也算他兌現了正頭娘子的承諾。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去收窈娘的謝。
「爺!」被派出去跟著的小廝卻追上來,「我跟丟了。」
他的好心被一掃而空,把小廝上馬車。
「怎麼回事?你連個乞丐都不清楚嗎?」
小廝跪在他面前垂頭認錯:
「小的回去自行領罰!」
「窈娘跟那個乞丐進了鋪子,后面出來沒多久就失去了蹤跡。」
他面沉:
「廢!你是說窈娘還跟那乞丐在一起?」
窈娘不會把乞丐領回外宅了吧?
真是個不省心的小東西,剛出府門心就野了。
他越想越生氣,各種懲罰的方式在他腦子里竄。
下了狠心,無論窈娘如何哭求也絕不心,定要將人折騰得下不來床!
可趕到宅子時,管家卻告訴他:
「窈夫人進來轉一圈又出門去了,連后院都沒去,眼下都還沒回府呢。」
「不過留了兩樣東西,老奴沒敢。」
看到名帖和香囊,他的心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香囊是窈娘從不離的件,里頭裝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膽敢夜不歸宿!全都給我出去找人!」
「那個乞丐也給我挖出來,找不到你們也都別回來了!」
下人們慌地往外涌。
他又想到即將跟他大婚的宋昭昭。
心煩意地揚聲道:
「不要聲張,只說我東西在街上被了東西。」
他等到日頭西斜,又等到月上柳梢。
下人來了又走,都沒找到窈娘的半點蹤跡。
直到小廝提醒他該回侯府了。
他才碎手中的茶盞:
「明日到府報案,抓逃奴!」
嚇得小廝跪地直磕頭:
「爺,您三思啊!這事兒鬧大了,老夫人和尚書府兩邊都不好代。」
「而且窈hellip;hellip;夫人拿著您的名帖辦了戶,不算逃奴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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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有下人匆匆跑來回稟消息。
「世子爺,外頭有人傳,有位自稱寡婦的小娘子,買了個罪奴回家當贅婿,時間和那二人的模樣聽著像窈夫人和乞丐。」
衛承跳起來狠狠在下人上踹了幾腳。
心卻越來越慌。
瘋了似的沖出大門翻上馬,闖進員府中把人家從床上挖起來。
終于看到了「蘇瑤」的登記冊。
從牙中一字一句出:
「怎麼敢的?」
「自稱寡婦買贅婿,是把我當死人嗎?」
7、
而我,還不知道衛承鬧的事。
正蹲在墻,雙手握著搟面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門栓被人輕輕挑開。
白天墻頭的二流子黑進了院中:
「小娘子,你夫君回來嘍。」
我舉起搟面杖向他砸去。
卻被他一把握住: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多寂寞,哥哥特意來陪你,別不領啊。」
我退開幾步避免他的,卻仍能聞到他里的惡臭。
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獵豹般的黑影在我眼前閃過。
定睛再看,賀淵已經把二流子按在地上了。
「把麻繩拿過來。」
眨眼間,二流子被五花大綁。
賀淵卸了氣勢,拿過我手里的搟面杖,敲得銅盆梆梆響。
「一會兒有人來你就哭訴,周圍的人自會幫忙報、作證。」
我點頭,按他說的演起來。
心里暗暗稱奇,從甩掉衛承的人后,我跟他說了這事兒,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在他算計之中。
這心機也太深沉了。
我有些懊惱沒聽人勸,招惹了不著底的人。
但看到那二流子,又慶幸買下了他。
一直糾結到返回家中,已是夜半三更。
賀淵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盒藥,遞到我面前:
「抹在你膝蓋上,很快就能好,手背的燙傷也能用。」
我從未跟他說過膝蓋上有傷。
接了藥想問,他卻已退到屋外,把門關上了。
那藥抹上去火辣辣的,抹完后賀淵又端來一碗面,上頭臥著一只不太好看的荷包蛋。
藥和面都燙得我心里難。
爹娘只疼弟弟,賣掉我后便斷了聯系。
在安平侯府這些年,沒人在乎半袋糧換來的我,打罵是家常便飯。
後來到衛承屋里,除了嫉妒刁難我的婢,其他人都只當我是勾欄子,從沒正眼瞧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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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衛承偶爾的關心,也只是不想玩被破壞。
他在我上造下的傷痛,一點不比其他人。
「怎麼了?」賀淵出聲拉回我的思緒,「我做的面不好吃,夫人多也勉強吃點,夜深了沒地方買。」
我忙低下頭應:
「好吃的,只是從來沒人特意為我做過吃食。」
吃完面,我拉著碗底發愁:
「你應該也能看得出我并不富裕,買下你之后上的銀錢支撐不了多久,我們還得找個營生才行。」
他真的很貴,足足十兩銀子。
至要讓他幫我賺回來。
他不假思索,輕飄飄地接了我的話。
「夫人不必憂心!」
「按我朝律法,贅婿止擁有自己的土地田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