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惡毒配時,我正在滋滋地試婚紗。
落地鏡中,養兄聞錚的目晦暗不明地落在我的擺上。
眼前飛速刷過一行行彈幕:
【蠢貨配,還呢!男主跟結婚只是為了弄清主的下落。】
【迫不及待地想看男主找回主后,狠狠報復聞玉了。】
【聞錚不是男二嗎?怎麼到現在和主的劇線一點沒走,還在暗配?作者來修修文啊!】
眼前閃過我陷害主不,眾叛親離,在雨夜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被卡車撞得瀕死的畫面。
媽呀!
好真實。
還帶痛。
我聲道:「哥、哥,我不嫁了。」
男人暗沉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1
聞錚什麼都沒問,干脆道:
「好。」
我看著鏡子里鑲滿鉆的潔白婚紗,不甘地閉了閉眼。
也許只是幻覺。
但我躺在地上渾是的樣子,還有剛剛劇烈的痛hellip;hellip;
睜開眼,彈幕不僅沒消失,還刷得快出了殘影。
【怎麼回事?配不是從小就喜歡謝惟止,費盡心思嫁給他嗎?】
【沒有聞家幫助,男主還能贏過他哥哥,為繼承人嗎?】
【對啊,不掌管謝家,男主拿什麼找到主?】
【劇怎麼發展啊全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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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原來也能這麼吵。
我頭痛裂,晃了晃。
聞錚猛地站了起來,幾步來到了我后。
他青筋蜿蜒的大手牢牢地攬著我的腰,我倒在他健壯的上。
聞錚肩寬腰細,形高大,穿著合的正裝。
鏡子里看去,像一對般配的新人。
聞錚半低著頭,過落地鏡,目沉沉地和我對視。
我跟這個養兄并不算稔。
爸媽一開始被診斷不能生育,才收養了聞錚作為繼承人。
我出生后,聞錚的境變得很尷尬。
爸媽把他放在了另一個別墅里,聞錚是由保姆帶大的。
關于聞錚的記憶是奇怪的空白。
像被蓋了一層霧。
只記得他是不茍言笑,非常英俊的哥哥。
我面對他有點心虛。
總覺得他應該是恨我的。
但看彈幕說。
他、他居然暗我嗎。
靜止的空氣里,只有我心臟狂跳的聲音。
我眼睜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從臉紅到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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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怯道:「都發請柬了hellip;hellip;」
聞錚語速飛快,怕我反悔一樣:
「不用擔心,有我。」
彈幕:
【媽呀這青筋,好強的 x 張力我有點磕了誰來懂一下呢?】
【所以,聞錚今天推了所有工作,還換了一個小時服,就為了看配試婚紗?】
【男二手好大,一手握住了配的腰hellip;hellip;配整個人都了好可怎麼回事hellip;hellip;】
【前面的吃點好的行嗎?配從小就欺負男二,又害了主,男二肯定是錯把恨當了。就知道磕磕磕三觀都沒了。】
【還是勞斯你會吃,和恨本來就是同一種,仙品啊!好想看他們做恨。】
【做!做!一做起來就發狠了忘了!】
2
我若有所思。
他們說的主,大概是我曾經的學妹阮清。
我從小順風順水,做慣了人群的中心。
唯獨在阮清上吃盡了癟。
阮清堪稱標準的堅韌小白花。
父親因賭判刑,母親也因為不正經職業獄。
阮清不僅從爛泥里爬出來,還考上了名校,了我和謝惟止的師妹。
但自從出現以后,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轉到了上。
明明不如我。
連任兩屆的學生會主席競選,我輸給。
我的朋友們不再和我喝下午茶,轉而去聽講鄉間生活。
連謝惟止都開始有意無意地圍著打轉。
我暗了謝惟止那麼久,關于他的日記就有厚厚一本。
生平第一次,我嘗到嫉妒的滋味。
很快,我開始昏頭昏腦地使出一些不上臺面的手段。
但在阮清邊,我不管做什麼,都會莫名其妙地出丑。
不是當眾摔跤,就是不由自主地說出蠢話。
畢業后,阮清和我曾經見過一面。
隨后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生活恢復如常。
謝惟止問過,我只推說阮清回老家發展了。
我究竟做了什麼?
我怎麼也想不起來。
3
我想得頭疼,試圖看彈幕找到點線索。
彈幕興地刷著:
【家人們我剛買了 ssssvip,誰想看現在聞錚腦子里在想什麼hellip;hellip;】
【我!】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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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金主媽媽!】
【聞錚想把聞玉的婚紗***然后***現在不是有一整面落地鏡嗎正好可以****】
【啊啊啊怎麼 ssssvip 也有違詞啊!】
【我流鼻了好刺激hellip;hellip;】
【聞錚不是被主救贖后清冷自持,默默付出的深男二嗎?怎麼這麼變態啊?濾鏡碎了。】
我也碎了。
要自燃了。
【前面的你沒認真看。】
【按原劇,聞錚應該在給主頒完獎學金后,提出包養主的。】
【然后在相的過程中,逐漸被主的積極樂觀化。】
【但他頒完獎不知道為什麼直接走人了,現在都不一定記得主是誰,救贖。】
【看后面劇吧,主的吸引力是絕對的,前面就出現那一會,我都上了。】
聞錚把我往懷里按了按,看我臉燒得通紅,長眉微蹙,另一只手覆上了我的額頭。
他的鼻尖挨近了我散落的長發。我被整個圈進了他沉香味的懷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