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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袁俞安,眼神說不上呆滯。

不過眼尾泛紅,再觀他臉上,面頰緋紅,額間薄汗。

向亭子里,擺了足有六個炭盆。

他大概是真的熱。

可若說他不是瘋怔。

但剛才的行為的確實怪異。

當真棘手。

不過為了能開醫館,我朝管家點頭:

「我試試。」

7

府前,我做足了心理準備。

但還是被嚇到。

「瑟破瑞思!」

各種的碎布條從我頭頂落下。

我下意識閉眼,再睜開。

袁俞安放大的臉,離我約一指近。

「啊!」

我被嚇得連連后退。

他大抵沒料到如此。

「對……對不起,我我我沒想故意嚇你。」

「我我我,我就是想說,我沒瘋,你回去吧,別白費工夫了。」

我深吸一口氣。

「瘋子都說自己沒瘋。」

袁俞安......

「就像喝醉的人,不會承認自己喝醉。」

袁俞安......

「所以還希你配合治療。」

袁俞安:「你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麼死的嗎?」

嗯?

他彈開額前的碎發:

「對牛彈琴,被牛氣死的。」

我重重點頭:

「你放心,這輩子我不會讓你死。」

袁俞安......

雖是冬日,但也是個大晴天。

出手:

「把了吧。」

袁俞安捂著口貓著腰:

「我去,這麼開放的嗎,上來就服,天化日之下,不好吧。」

我...他......

想什麼呢。

我低著頭,切齒道:

「我見你手上都起疹子了,怕你熱。」

烈日當頭。

不知真的是日頭太烈,還是院子里炭盆擺得多。

我的臉竟也像袁俞安那樣,紅得發燙。

見我沒再說話。

他方才走我前。

我往后退一步。

他沒敢再上前:

「對不起,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也謝謝你,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熱的。」

我尋思大概也不是第一個,其他大夫礙于夫人的面子,不敢說罷了。

有風過。

剛才殘留在頭發上的布條,不小心落下來掃到我眼睛。

眼。

疼得發酸。

「你......你怎麼哭啦。」

「別哭了,我給你治,隨便治。」

「好不好,姐姐?」

袁俞安原來怕人哭啊。

蕭懷晏也怕人哭,但他是不喜。

從前治,我為他施針不確定的位,一般先拿自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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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疼得我渾抖,忍不住哭了,被他發現,原想得到幾句寬

等來的卻是斥責: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最煩人哭。」

而眼下......

我將計就計。

不太練地放聲調:

「真的?」

袁俞安再一次重重點頭:

「比金子還真,治死算我的,不怪姐姐。」

我搭在他過來的手上,沉聲道:

「別總把死掛在邊,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的。」

袁俞安:「又是這句,霸總發言?我們拿錯劇本了吧。」

霸總?劇本?

而且,我比他小。

算了,都是瘋了的人,就不和他計較。

接著沉浸把脈。

8

袁俞安的脈象,和有力,沉取不絕,非常健康。

我繼續往下探。

半炷香過。

「嘶~姐姐,我手都麻了,還要繼續把嗎?」

我抬頭看著他,眉峰舒展,氣定神閑。

長時間保持一個作,并未急躁。

確實不像瘋怔。

可他說的那些奇怪言論……

莫不是看了我們常人所不知的奇言異志。

「姐姐?」

我收回手。

袁俞安轉著腕:

「我就說我好吧。」

「門前那口鼎,我剛醒的時候搬不,現在還是搬不,力氣沒變,是吧,姐姐。」

我看向鼎。

足有千斤重,照他這麼說一百歲了力氣也不會變。

人瘋,還能瘋出這麼詭辯的思想。

「姐姐笑啦。」

嗯?

我愣怔片刻,抬手角。

我剛才笑了?

袁俞安看著我的眼睛:

「姐姐,你應該只有十六七吧。」

「嗯。」

「花季,就該多笑笑,話,皺眉容易得抑郁癥。」

「不過我懂,學醫很苦。」

我垂下眸。

學醫不苦,做藥人也不苦。

五歲的記憶,我有。

也知道自己是從京城沈家走失的。

我逃了整整十年。

握著唯一的長命鎖,到沈府相認。

后來躺在娘親懷里,以為那就是家。

拼命醫治蕭懷晏的,以為浮萍終有依。

可結果還是了竹籃打水,這才當真是苦。

抑在心底的酸,就他一句多笑笑。

頓時如翻江倒海般涌出來。

眼淚突然簌簌往下流。

「不哭,不哭,不笑也行,話也沒事,我開玩笑的不會得抑郁癥。」

「姐姐不知道抑郁癥是什麼吧,就是你們古代人說的鬼上,突然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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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袁俞安狠狠拍自己的

「瞧我,說都不會話了。」

「別掐手。」

「掐這個。」

手心一陣綿。

我低頭,是剛才把脈的手枕。

袁俞安撓著頭發:

「以后想止住眼淚,別掐自己,多疼啊,隨便掐什麼都行。」

見我一直盯著手枕。

他又道:「你們都講究男不親,我剛才沒到你的手。」

手枕上的暖意,蔓延進手心。

干眼淚:

「謝謝,醫者不講究這些。」

繼而深吸一口氣,問:

「袁公子,是否讀過很多奇聞異志或者夢到過什麼,所以才會說些奇怪的話,做些奇怪的事?」

袁俞安大一拍。

雙手抱拳。

滿眼崇拜。

「神醫啊,我之前看了八個大夫,說了二十四遍我沒瘋,那些事是從書上看來的,沒一人信。」

「姐姐是唯一一個我沒說,就看穿我心思的人。」

大抵不是他們不信。

應該是夫人不信。

說什麼來什麼。

9

亭臺外。

疾步走來的袁夫人,抓起大氅就往袁俞安肩上披;

「哎喲,逸之啊,怎麼又把了,來趕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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