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說,袁夫人那兒。」
哦,袁俞安略顯尷尬。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13
他用的什麼辦法沒告訴我。
走的時候,袁夫人沒來。
倒是管家和嬤嬤一箱又一箱的珠寶錢財往馬車上搬。
定國公在京城留有府邸。
以前在京城,我也時常路過。
離蕭府很近。
只是我沒料到,剛京城,就撞上蕭懷晏娶親。
紅妝鋪滿十里長街。
沈思畫一大紅嫁,由喜婆攙扶著出門。
蕭懷晏騎白馬,等著新娘子上轎。
偌大的蕭字,落在袁俞安眼里。
他湊到我耳邊:
「是他們?」
「嗯。」
「要不要我上去砸了他的婚禮?」
我盯著蕭懷晏的,雖在騎馬,但仔細觀察,不難看出他右腳不敢真的用力踩在馬鐙上。
大抵是傷犯了。
我拉過袁俞安:「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砸?」
我搖頭:「等會兒你就跟他們這樣說……」
喜樂吹響。
新婦上轎。
沈思畫剛剛踏出一只腳。
「喲,好大一出戲。」
眾人的目瞬間被袁俞安吸引。
自然也看到了我。
「阿芷,你沒死?!」
最先開口的是蕭懷晏。
下一瞬,有東西放在我手心,是袁俞安。
長袖下,他悄悄出折扇,隔開我的指尖和掌心。
突如其來的安心,我揚著笑,坦然面對:
「好久不見,蕭世子。」
他松開手中韁繩,雙眼死死盯著我。
這一幕落在娘眼里,趕忙上前。
「你說這孩子,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回家,我們都以為你摔下懸崖……不過回來就好,快過來,別耽擱你姐姐的吉時。」
「咳咳!」
「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這兒沒人看見?」
袁俞安很打擊。
爹說話了:「敢問公子是?」
他在寧州長大,京城有人認識他。
「咳咳。」
只見他大臂一揮,令牌一甩。
有人驚呼:「定國公獨子,袁爺!」
袁俞安挑眉:「不才,正是在下。」
人群中議論紛紛。
「他就是袁俞安袁爺啊,劍眉星目,飄逸寧人,我覺得比蕭世子好看多了。」
袁俞安很高興。
爹訕訕地打著圓場:
「原來是袁世侄,遠道而來,沈府招呼不周,不如進府飲杯小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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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過來的手,袁俞安視若無睹:
「世侄?我和你很嗎,喜酒更不必,只是在下老家有一說法,若是新郎抱著新娘子上轎,便寓意著二位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今日既然撞見了,不知蕭世子可否給大家討個彩頭。」
周圍的人跟著起哄,讓他抱。
沈思畫不敢掀開蓋頭,但握著喜扇的指尖,越發的,子往這方傾斜,想來也是有所期待。
「蕭世子快抱啊。」
「懷晏哥哥~」
蓋頭下,沈思畫輕喚。
蕭懷晏騎虎難下,不得不下馬。
我瞧著他的,已是強弩之末,催促之下,不得不強撐著一口氣,彎去抱沈思畫。
袖中的石子未來得及彈出。
蕭懷晏一,竟生生將沈思畫摔在喜轎邊上。
蓋頭瞬間被勾掉,發飾落了一地。
蕭懷晏也沒好到哪兒去,白馬不知何時拉了糞便在地上,他的臉正好與之親接。
狼狽至極。
袁俞安毫不掩飾眼神里的輕蔑:
「哎,看來蕭世子,不行啊,連新娘都抱不起。」
「阿芷姐姐,我們走。」
爹、娘,迎親的人作一團。
折扇兩端,他牽著我,穿過人群,踏出喧囂。
回到國公府。
他問:「舒服些了沒?」
嗯,我點頭。
「等會還有更解氣的。」
14
鳴夏一直到申時才回來。
跑得滿頭大汗。
我不明所以,看著他倆。
原來我們離開之后,鳴夏主請纓,一路散播蕭懷晏不行,連新娘上轎都抱不起。
冥冥之中怕是月老都不看好二人的姻緣。
這話傳到蕭懷晏爹娘耳朵里。
蕭母直接氣急,等喜轎抬來時,勒令新婦不準進門。
撕破臉也要將沈思畫退回沈府。
蕭懷晏看在眼里,卻也沒有阻攔。
在我朝,親當日被退回去的兒,別說是再嫁,就是為妾,也只能做最低等的賤妾。
「小姐,我厲害不?」
鳴夏言笑晏晏求夸獎。
心里暖烘烘,鼻子卻越發酸。
「高興還哭,阿芷姐姐,來吃點甜的。」
袁俞安拿起塊餞,驀然放在我邊。
指尖的短瞬,齒一陣麻。
袁俞安急忙收回手,沒拿穩的餞落進我面前的茶杯里,漾出圈圈漣漪。
我垂下眸,胡抓起盤中余下的餞,塞了幾顆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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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袁俞安也沒繼續坐著,甩著手站起來。
「那個,鳴夏,你好好照顧沈大夫,我出門找找鋪子……開醫館。」
咽下滿的甜。
「等等。」
「阿芷姐姐......」
「我和你一起去吧,畢竟開醫館是我想做的事。」
「好。」
一前一后走出門,竟沒想在門口上沈思畫。
彼時已整理好了狼狽。
素,輕挽發。
袁俞安剛走出門,就踏了上去。
「袁公子。」
慣用的胭脂香襲來,袁俞安著鼻子連連后退:
「什麼味兒?」
沈思畫極力穩住臉上的笑。
「袁公子,我是來找妹妹……」
話未說完,看到我,接著腳一崴,直直朝袁俞安懷里摔去。
嚇得他差點原地旋轉三圈,然后撲到我面前,揪著我的袖。
「太可怕了,這人上涂了什麼?熏得我頭暈,定是想謀害本公子。」
「阿芷姐姐,快快,給我看看,我有沒有中毒。」
「快來人,把這個賊子給我抓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