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快過來,師父抱抱。」
我頓覺一陣反胃。
掩藏已久的記憶被牽出,十五歲的時候,他確實有想過侵犯我,可只那一次,我忍著惡心等他靠近,上的藥味、惡臭味鉆我鼻息,趁他放松警惕,我施出銀針,扎進他命門,才得以逃了出去。
「抱抱?你是還想被扎?」
話音未落。
院門再次被人踹開。
是袁俞安。
「他媽的,老子今天晚來一步,倒讓你這種雜碎闖進來了。」
說著,就是一腳踹向他口。
力道太大,沈思畫也被撞倒在地。
「我不打人,鳴夏手!」
「好咧!」
「我也來。」
「加我一個。」
......
一旁的學生紛紛放下手中的書籍藥材,挽起袖子朝沈思畫撲過去。
至于石老頭。
從前都只見他嘻嘻哈哈,原來力道這麼大。
怕是搬鼎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場面一陣混。
直到徹底沒了慘聲。
袁俞安猶不解氣。
指著渾是的石老頭下令:
「來人,此刁民敢毆打本爺,送,即刻送。」
石老頭被打得半死不活,又沒背景,真要被關在京兆府牢里,怕是活不過今年冬天。
而沈思畫。
想毀我名聲,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我了輛馬車,就這幅被打得凌的樣子,扔在鬧市里。
17
喧囂落定。
袁俞安陪我收拾落在地上的書和東西。
有學生想上前幫忙。
鳴夏拉著們往外走:
「走走走,都走,別添。」
院門被關上。
只剩下我們兩人。
好巧撿到同一本書。
我:「我......」
袁俞安:「我……」
我:「你先說。」
袁俞安:「你先說。」
「一起說。」
我:「我沒讓石老頭過我。」
袁俞安:「對不起,來晚了。」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結,靜得我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袁俞安吐了口氣:
「阿芷,我今日進宮請旨了。」
「你要娶我?」
說完,我就后悔了,怎麼比腦子還快。
袁俞安卻是欣喜不已:
「阿芷姐姐愿意嫁給我?」
「可我不是求的指婚。」
我哭無淚,尷尬地抓著書皮,現在挖個鉆進去還來得及嗎。
猙獰的表倒是讓袁俞安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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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聽我解釋,我請旨,請的是袁夫人被封誥命的圣旨。」
「你知道的,我不是原來的袁俞安,他的功勞我不能占。」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又不娶皇上,跟他求婚干嘛,這種事,應該問你啊。」
「若是你不愿意嫁,皇上又下了旨,那不道德綁架了嗎?」
「總之,我不會在還沒經過你同意時,擅作主張將你置于兩難之地。」
聽他一口氣說了大堆。
我的臉怕是已經紅到耳子了。
「所以,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怎麼還在說。
不對,他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推著他往外走,好不容易出幾個字。
「你先出去。」
袁俞安倒是打開了話閥子。
「阿芷姐姐,那我明天再來問你。」
——
春風卷過長街,桃花綻滿枝頭。
今日袁俞安是心口疼。
我給他把脈。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問:
「阿芷,今日可答應嫁給我。」
「好。」
我輕輕點頭。
袁俞安僵在那兒:「答......答應啦?!」
他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我沒好氣地瞪著他:
「是你自己寫來放在書房的啊,九十九天追求計劃,今天正好是九十九天。」
袁俞安悔不當初:
「早知道你這麼理解,我就該寫九天,幸好沒寫九年。」
什麼九天九年的,隨了他的心意,好像還可惜的樣子。
男人心思真難猜。
18
三書六聘,定下黃道吉日。
沈府有人著臉來。
還沒進門,就被袁俞安給趕了出去。
「去去去,別什麼蛇蟲鼠蟻都來攀關系,嫁妝聘禮我自會給阿芷備齊。」
我沒讓他備。
這些時日,醫館的營收已是足夠。
他便將那些田間地鋪全添進聘禮里。
婚當日。
十里紅妝,萬人空巷。
袁俞安跳下馬,要抱著我上花轎。
我抓著他的袖。
他湊到我耳邊:「怎麼,擔心我抱不起?」
「放心,我可沒有不行。」
話音落下。
他攔腰將我抱在懷中,坐上花轎。
吉時到。
袁夫人竟從寧州趕來了。
高堂之上,的眼神已然清明,卻繾綣著哀傷。
拜高堂時,低聲說了句:
「安兒若是還在,娶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吧。」
......
半年后。
剛剛梳妝好,換上的四喜如意,旖旎在腳下,又被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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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俞安從后抱著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在我肩上。
我綿無力,推了推他的手。
「別鬧了,再不走,醫館里的病人和學生該等急了。」
他不依。
咬在我肩上,到耳邊。
音調低沉,嘶啞人:
「我也急。」
「姐姐,再疼疼我好不好?」
......
番外(袁俞安)
1
我袁俞安。
很巧。
穿越到這人上,他也袁俞安。
更巧的是,他同我一樣,爸死得早,和媽媽相依為命。
剛穿進這,原主的靈魂還沒完全消散。
他能和我說話,但他不說話。
后來我看到他娘,大概明白了。
窒息式教育,給孩子管自閉了。
但即便是這樣,原主還是很他娘,看到他因為中箭變得神志不清,也會傷心。
有一晚,他和我說,想讓我替他給娘寫封信。
我以為他會在信中宣泄自己多年來被錮的緒。
然而沒有。
字里行間都是回憶他娘的好,寫到最后一句話是:
「娘,安兒不怪你,沒能伴你到老,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