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婆母說心疾犯了,把我去。
我一到,就大發雷霆。
原來,是嫌棄每日吃的人參蟲草湯越來越寡淡。
「我苦便罷了,每月給萱兒送去的東西,怎麼也越發拿不出手了?
「剛生下孩兒,母子倆在秦家,代表著我們程家的面,穿的用的都得是頂好的,你怎麼能隨便糊弄?賤婦!」
端起湯,劈頭蓋臉向我砸來。
我躲避不及,被燙得渾哆嗦。
11
旁邊的程蘊也指著我鼻子罵。
「云染,你不侍奉婆母,不照拂小姑,倒讓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賴在府里吃香喝辣,這就是你們云家教出的大家閨秀?」
我冷嗤一聲:「程蘊,你有沒有良心?這些年你一沒讓我管家,二沒給過我一個銅子,我的日常嚼用,哪樣不是靠自己的嫁妝?
「說起來家里開布莊,我倒穿得這麼寒酸!你如此薄待,我都不曾抱怨什麼,你還不知足,反倒來指責我?」
最近,我生怕財,在府里只穿舊裳。
程蘊說不過我,只好對婆母說:「娘,不知從哪里冒出個浣錦軒,把生意都搶了。
「兒子求過妹夫,將那家鋪子趕出京城,可他說,他也無能為力。兒子了一倉庫的布,賣出不去hellip;hellip;最近,家中的開銷能省就省吧。」
我在心中冷笑。
如今,我抱著裴逸的大,他是四皇子的表弟,豈是秦家能隨便拿的?
這母子倆發難,無非是缺錢了,想我拿出嫁妝補。
想到這兒,我掏出抹過姜的手帕,熏出幾滴淚。
癱坐在地,回想母傳授的吵架經驗。
「天爺,都是人,憑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家里掙的銀子都拿去補小姑,我吃糠咽菜這麼多年,還被指著鼻子罵,你們是要死我啊,嗚嗚hellip;hellip;」
我哭得凄凄慘慘,就是不答應掏銀子。
他倆面面相覷。
從前我是個柿子,每當了委屈,只知道忍氣吞聲。
我這撒潑打滾的做派,他倆還是頭一回見。
母子倆氣得大眼瞪小眼。
我拍拍服回蕙風院,照照鏡子,脖頸被燙紅一片。
母心疼得抹淚:「阿染,這日子沒法過了,你跟他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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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程蘊還惦記著我的嫁妝呢,不會同意的。」
母嘆口氣:「那我們告訴老爺夫人,請他們來京城做主!」
我安:「肅州山高路遠,娘的子又不好,我不想讓二老憂心。此事我自有主張,您放心吧。」
勸好母,我換裳出門。
今日和裴逸約好見面,有要事相商。
12
清風樓名不虛傳。
樓不可以品茗,還有歌舞唱戲說書等消遣。
我穿花度柳,經過幽雅的庭院。
一抬頭,竟瞧見程萱。真是冤家路窄!
我低帷帽,還是被發現了。
「云染,你居然來這種地方!」尖聲嚷。
我好笑道:「你不是也來了?」
冷哼一聲:「那不同,我是來找夫君的,而且帶著丫鬟。你可別說我哥也在這里,我知道他今日出城去了。
「你是來干見不得人的勾當,私會相好的吧?不要臉!」
我說:「程萱,你從前好歹跟著我讀過些書,怎麼變得這般鄙?」
撇撇:「你還有臉教訓我,也不知當初,是誰和我哥無茍合的?」
我不想再忍,索和撕破臉。
「四年前你給我的那杯酒里有什麼,你心知肚明。為了搶秦開,你用下作手段算計我,真是恬不知恥!」
哈哈一笑。
「我是給你下了蒙汗藥,那又如何?王敗寇,反正嫁給他的人是我就行。
「哼,憑什麼你從小拔尖,什麼好事都是你的?我為自己謀前程,天經地義!」
我急著走,懶得和斗。
卻不依不饒,和丫鬟肩并肩擋住去路。
突然,倆一推,將我推向路旁的花圃。
我慌忙手,撐在月季叢上。
程萱抬腳,使勁踩住我的腰。
「風水流轉,如今我公公是禮部侍郎,你爹還只是個小小通判,我要了你的命又如何?
「這樣,你乖乖給我磕個響頭,就準你起來!」
我的手掌扎到許多花刺,疼得直哆嗦,起不得。
這時,四周已經聚集不看熱鬧的人。
「嘖嘖,是被小姑子抓到什麼把柄了吧?」
「聽說是來這兒幽會郎的hellip;hellip;」
突然,我腰上一輕,被人扶起。
是裴逸。
再看程萱,已被他一腳踹飛,趴在花圃里,殺豬一般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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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爹娘地爬起來,臉扎得跟刺猬似的。
「王八羔子,你就是的姘頭吧?!」
程萱大罵,驀地,像被什麼東西噎住。
臉沉的裴逸后,站著一溜護衛,都目狠戾地盯著
張張,終是面怯意。
「程萱,你在發什麼瘋?!」
不知何時,秦開也來了,一臉嫌惡地看著程萱,有個艷的小娘站在他邊。
程萱一怔,跳起來,要撓花那小娘的臉。
「好哇,怪道你最近老往外頭跑,原來是被這狐貍絆住腳!」
秦開死死抓住的手。
「關何事?你看看你,瘋瘋癲癲的像什麼樣子!」
事轉變之快,讓看熱鬧的人紛紛笑出聲。
裴逸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凌。
「秦兄,你的人在清風樓,對我的客人大打出手,你當如何置?」
秦開看看我,眼神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