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都被我說中了,只有死者的菜有問題。
「這些恰恰證明,石龍芮不是無意摻的,而是此故意摻的!」
這時,程萱大聲起哄。
「想把客人毒死,再昧下錢財,反正在雅間里無人知曉,回頭把尸一扔,神不知鬼不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只毒死一個,留下個苦主。
「此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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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得兩眼放,恨不得自己坐下來審我。
百姓們被煽得議論紛紛。
「殺償命!」「殺償命!」
眾人義憤填膺的聲浪,差點把衙門的屋頂掀翻。
這時,我請裴逸幫忙找的人到了。
一個農夫進來,看見尸便嚎啕大哭。
原來他是死者的兄長。
那子見此景,臉頗不自然。
我假裝隨口問:「大哥,出了事,你弟媳婦怎麼沒來?」
他一臉茫然:「啊?俺弟弟沒娶妻。」
府尹命他仔細看那子,是不是死者之妻。
「俺不認得。」他搖搖頭,「俺弟弟從小子不好,只能在城中做幫閑,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哪有錢娶媳婦?」
我心下了然,磕個頭說:「大人,這子假冒死者之妻,十分可疑。
「既然死者家貧,那包裹里的銀子也來得蹊蹺,請大人明察!」
在府尹的威下,子終于招供。
原來,今日有人給和男子一包銀子,讓他倆扮作夫婦,到飛樓吃飯,將炒的石龍芮摻菜中,待到毒發,再訛上一筆。
子戰戰兢兢地說:「那人說,這點分量不要,只會拉肚子,沒想到,他才吃幾口就死了。」
府尹問那人是誰。
「是民的妹妹,在秦府做程姨娘的丫鬟。妹妹說,是主子代的差事。」說完,手指向程萱。
百姓們炸開了鍋,紛紛避讓,將程萱主仆暴出來。
程萱大驚失,尖聲分辯。
「你,你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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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開臉鐵青,轉過,【啪☆啪】,甩程萱幾個耳刮子。
「蠢貨,你把本的臉丟盡了!」
差役們立刻將程萱押進來。
「夫君,萱兒冤枉!」哭得梨花帶雨,「快救救萱兒啊!」
秦開沉著臉,不再看一眼。
府尹派人到的馬車上搜,很快找到些石龍芮的碎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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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丫鬟購買石龍芮的人證,也找到了。
人證證俱在,案子水落石出。
程萱和丫鬟、子,都投進大牢。
死者的尸,讓親眷領回去下葬。
我見那農夫破爛衫,哭得凄慘,終是不忍心,塞給他些銀子。
程蘊不知從哪里蹦出來。
「賤人,都是你坑害萱兒!我要殺了你!」
裴逸的侍衛攔住他。
我冷笑道:「你妹妹害我不是一回兩回了,也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見報應不爽!」
秦開也黑著臉訓斥程蘊。
「你沒管教好妹妹,倒有臉找別人的麻煩,還不滾?」
程蘊終是怕他這個妹夫,灰溜溜地滾了。
秦開臉愧疚:「阿染,真是對不住。」
怎麼每回見面,他都道歉來道歉去?我聽都聽煩了。
這時,裴逸到我邊:「阿染,我送你回家。」
怪了,他怎麼也這麼我?
我心中納悶,上了他的馬車。
「裴公子,這下,我又欠你一份人。」我說。
他笑道:「怕什麼,咱們互相欠,再互相還。」
等把我送到家,他湊到我耳邊。
「三日后,你別出門,我有要事來找你。」
他的聲音滿是曖昧。
我鼻尖縈繞著他上的沉香氣息,莫名的,臉有些發熱。
22
三日后,裴逸傍晚才來,卻沒什麼事,只是東拉西扯。
一會兒要對弈,一會兒要縵hellip;hellip;簡直莫名其妙。
月上中天,我忍不住催他回家。
他笑道:「王子猷雪夜訪戴,興盡而返。我好不容易來你家做客,還沒興盡呢。」
我只好奉陪,和他對彈了半夜琴。
後來我實在撐不住,回房睡去,將他丟在書房。
次日醒來,裴逸早已離開,而我收到個消息。
昨夜,三皇子殺了太子,皇上傳位于他。
千鈞一發之際,原本該在邊關的四皇子,如神兵天降,拿下臣賊子。
其實,昨夜裴逸的反常,已讓我察覺有大事要發生。
當初費盡心機與他結,正是為了賭一把朝局的走勢。
我知道,我賭贏了。
大約他早就聽到風聲,怕宮變時云府會遭遇危險,才特地登門守著。
想到這兒,我心里暖暖的。
23
半月后,老皇帝宣布退位,四皇子持詔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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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立即著手清理朝堂。
我去了趟獄中,給程萱帶去新消息。
三皇子終生幽。
公公作為三皇子黨,多年來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判秋后問斬。
夫君秦開被革職,流放遼西。
「賤人,你別得意!
「我娘和我哥會來救我的,等我出去,定把你碎☠️萬段!」
蓬蓬的發上粘著雜草,瘋子一般拼命搖晃牢門。
「程萱!」小梅怒斥,「你放尊重些,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皇上親封的嘉和縣主!」
我冷笑道:「秦家倒臺后,程家因有牽連跟著抄了家,你哥也被投進大牢。你娘病重都沒錢醫治,昨日已死,連副薄棺都沒有。你覺得還有誰會來救你?」
登時,程萱如遭雷擊,癱在地上。
「不可能,你們騙我,我娘怎麼會死,我哥怎麼會坐牢,我不信!」
突然抬頭,眼神驚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