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要去補課,你把補課費給我。」
他悶悶地點頭。
我涼涼地加了一句,「你還記得哦,媽媽說過,一定要讓我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的。」
爸爸微微一,我們已經很久沒面對面聊起媽媽了。
的像被我放置在小房間里,我每天早上去學校前,都會給上一炷香。
可我沒見爸爸進去過,大概是心有愧疚,不敢吧。
秦釗在學校里躲著我走,但是又會遠遠地看著我。
我并沒有太大的緒波,從我知道那件事起,我和他注定做不了純粹的朋友。
我不知道他會和林韻鬧到哪一步,但是現在林韻和我爸見不了面,好。
在我爸為自己背德萎靡不振的同時,我開始為中考沖刺。
秦釗拼得很兇,已經沖到年級前十了。
而我早就是常駐的年級第一了。
雖然和他不說話,但我還是希他能考上心儀的學校。
畢竟我倆一樣可憐。
中考如期而至,沒出什麼意外,我和他都考上了重點高中。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林韻出現在我家門口。
哭著說,秦釗離家出走了。
我低著頭揚了揚角。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路費也是我給的,用我從爸爸那里騙來的補課費湊的。
為了證實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08
林韻離婚前,來過我家一次。
那天我痛經請假在家,和爸以為我睡著了,說話沒關房門。
我聽到了秦叔的事。
秦叔的弟弟來找過林韻。
秦叔有家族糖尿病史,早年為了做生意,一直喝酒煙,控制得不好。
估計進了監獄也沒好好照顧自己,糖尿病越發嚴重,引發了視網問題,眼睛快瞎了。
他這個況,監獄建議申請保外就醫,需要錢,也需要人照顧。
但是林韻已經很久沒給秦叔寫信送東西了。
我記得媽媽說過,林韻從小就是人坯子,被家里當寶貝一樣哄著長大的。
嫁給秦叔更是沒吃一點苦,怎麼能忍去偏遠地區照顧一個即將瞎的勞改犯。
更舍不得手上那點錢,畢竟也不上班。
我突然明白過來,當初在我媽生病時,看上我爸,就是瞄準好接手下半輩子的人了。
在和我爸商量:「我怕他不肯離婚,還問我要錢怎麼辦?」
我爸不愧是大學教授,說起來頭頭是道:「你可以直接起訴離婚。你拿秦釗和他談條件,他這麼疼兒子,不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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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韻在那里假惺惺地落淚:「我也知道自己對不起他,可他這個樣子,拖下去對秦釗更不好。」爸爸居然義正詞嚴地說:「你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能讓他拖累一輩子。」
我在門口冷笑,按下了錄音暫停鍵。
他們的確拿到了秦叔的要害,為了兒子,他同意離婚了,而且什麼都沒要。
09
我在秦釗最高興的時候,把錄音放給他聽。
他剛剛去郵局給他爸寫信報喜。
炎炎夏日下,他臉慘白,在發。
「你不信,可以去找你二叔問。」
他慢慢地蹲下去,把頭埋在膝蓋里,一不。
我安靜地等在他邊,等著他開口。
他沒有抬頭,啞著嗓子說:「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爸爸很久不給我寫信了,原來他是看不見了。
「筱筱,為什麼,為什麼我媽媽會是這個樣子的。」
我咬了咬,說不出來。
用我媽的話來說,有些夫妻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
沒想到落到我們兩家頭上,就是百分百的概率。
「我想去看爸爸,該怎麼做?」
他站了起來,眼睛通紅,無助地看著我。
「你可能需要先去找你二叔幫忙。」我邊說邊轉錢給他。
「這是從我爸那里騙來的補課費,你當路費,剩下的拿給秦叔用。」
他突然手抱住我:「謝謝你,筱筱。」
我出手回抱他。
對不起,因為恨,著你和我一起面對這個骯臟的人世界。
10
我們是在一個月后去找秦釗的。
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秦釗會在哪里。
只不過兩個心有鬼的人一直沒想好如何面對他們愧對的人。
我只冷眼旁觀。
高中的報到通知下來了。
林韻終于坐不住了。
和爸爸拉上我,直奔秦叔在的地方。
他保外就醫已經辦出來了,住在一個破小的平房里,秦釗在照顧他,他二叔有空也會來搭把手。
林韻把秦釗喊出來,哀求他:「秦釗,學校都要開學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去?」
秦釗眼神很冷,特別是看到我爸以后。
「你把他帶來是什麼意思?來刺激我爸?你一個大學教授,懂不懂禮義廉恥?」
秦釗咬牙切齒地問。
我爸這輩子應該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尷尬得快鉆地下去了:「你媽擔心你,怕勸不你,所以讓我和筱筱一起來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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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不屑地牽了一下角,上前一步,形高大的他已經能籠罩林韻的影,很有迫。
「媽,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高中不上了,留下來照顧我爸。二你把該屬于他那份的錢給他,我讓二叔找人照顧他。」
林韻的眼淚戛然而止。
一改之前優雅溫的樣子,嘶喊著說:「什麼屬于他那份的錢?家里的錢不是都賠進去了嗎?剩下那點是我們的生活費,給了他,租房的錢哪里來?你讀大學的錢哪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