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我要照顧他下半輩子,他只有我了。」
12
到了高三,爸爸似乎覺得自己已經為媽媽守了好幾年了,和林韻公開也沒人會說什麼。
他開始和林韻里里外外秀恩,一有時間就陪著逛街旅游。
他從來沒陪過媽媽一次。
對此,我更恨。
這幾年,林韻為了展現自己溫賢惠的一面,真的在我家當起家來。
秦釗不在,就把心思都放在我上。
食住行,都幫我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確比爸爸照顧得好。
甚至當年媽媽也沒有這麼細致微。
只可惜,白費心思了。
我努力讀書是為了兌現對媽媽的承諾,照顧我,也算給我媽媽還債。
我接得心安理得,還經常提各種要求,都趨之若鶩。
其實我明白的,希我能接,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嫁給我爸爸了。
不知道是心有愧,還是怕自己重蹈林韻的覆轍,爸爸現在對著我說話,都底氣不足,就怕我掀桌走人。
我還是和之前一樣,對他和林韻態度冷淡,在家除了吃飯要錢,就是關門寫作業復習。
我聽到過幾次他和林韻抱怨:「現在的孩子只懂索取,不懂付出。在家連個好臉都沒有。」
林韻還是一貫地做好人:「筱筱比秦釗好多了,還愿意在家待著。哎,我只是想下半輩子有個依靠,怎麼這麼難。」
爸爸馬上化暖男,抱著哄,我都沒臉聽下去。
林韻的意思很明了,想要個合法的份。
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周末,秦釗難得回來一次,因為有些文件需要家長簽字。
自從林韻搬到我家后,他即使來也就待幾分鐘,達到目的就走,絕不和他媽廢話。
林韻每次淚汪汪地看著他,他完全不為所。
今天,林韻又淚眼蒙眬地求他留下吃頓飯:「秦釗,今天是媽媽生日,你就不能多待一會兒。」
秦釗皺起眉頭看著,總算停下了腳步。
在沒人看見的瞬間,我對他做了個手勢。
飯桌上,我爸樂呵呵地說:「我和林韻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
話音未落,秦釗就打斷了他:「今天二叔給我打了電話,他說,爸爸的案子說不定有轉機,有其他類似的經濟案子,是一樣下套的手法,警方懷疑是同一伙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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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韻愣了一下,懷疑地問:「怎麼隔了這麼久突然有靜了。」
秦釗聳聳肩:「大概爸爸的壞運氣用完了。」
被這麼一打擾,我爸徹底沒了說下去的興趣。
林韻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晚上,隔了房間我也聽到他們吵架的聲音。
微信里,秦釗在問我:【為什麼要騙他們?】
我直接回他:【因為不想你媽這麼容易變我后媽,不配。】
13
不知林韻怎麼哄的我爸,沒隔多久,兩個人又和好如初了。
但是,結婚的事暫時擱置了。
我和秦釗無波無瀾地拼到了高考,出分,填志愿。
他還是瞞著林韻報考了秦叔附近的大學。
我選擇去香港讀大學,為了獎學金,也為了終于可以離這個家。
當然,我也沒和我爸通。
他以為我報考的是國的 985。
高考結束的那天,我年了。
我拿著當初媽媽留給我的信封,趁著爸爸和林韻出去旅游,辦了好些事。
這場聲勢浩大的升學宴是我主要求辦的,那些親戚、鄰居,還有爸爸的朋友同事是爸爸和林韻積極打電話邀請的。
當時我就猜到他們要對大家宣關系。
畢竟秦叔的事一直沒有新的消息,林韻也放棄吃回頭草了。
爸爸和林韻從機場直接去做了造型,然后趕到的宴會廳,看得出,他們特別重視。
只可惜,被我毀了。
等我那番話講完,所有的人都在臺下竊竊私語,想必他們的臉丟盡了。
有些事,不需要真憑實據,看他們的反應大家自然會判斷真偽。
一個當年是以深出名,另一個以賢惠出名,沒想到,卻是早就茍且到了一起。
我說完話就走了,準備在家里等著他們。
還有驚喜等著要給他們看。
沒過多久,他們就回來了。
秦釗也在后面跟著。
剛進家門,我爸還沒來得及發飆,就發現家里的東西都被打了包。
他火大又困:「肖筱筱,我們不在這幾天,你又干了什麼?你還沒鬧夠嗎?」
我笑得很無辜:「把屬于我的房子賣了啊。」
「什麼屬于你的房子?」他突然反應過來,沖進臥室,翻箱倒柜一陣后,飛奔過來,對著我大吼,「你把房產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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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房子,隨我置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我反駁他,順手拿出媽媽囑的復印件。
林韻也開始張:「什麼你媽媽留給你的房子?房子上面沒有你爸爸的名字嗎?」
「這是外公外婆留給媽媽的房子,上面只有一個人的名字,把房子留給了我,有什麼問題。」
我諷刺地看著爸爸,「媽媽當初嫁你,算下嫁吧。我記得爺爺家一窮二白的,小時候只去過一次,連個蛋都舍不得給我吃,說要留給寶貝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