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學習好的人,在哪兒都能學。你看看隔壁麻將館的孫子,大人在桌上麻將,小孩蹲在地上寫作業,還能考上年級第一。」
我問他:「花你的錢了嗎?」
孫銘至一噎:「你的錢不是咱家的共同財產?」
「行啊,既然是共同財產就舉手表決,同意去咖啡廳的舉手。」
君對他吐吐舌頭:「我和媽媽兩票,你一票!」
說完就歡樂地拉著我跑了。
孫銘至在后面又氣又急:「那晚上我吃什麼?」
他終于暴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我帶兒出去了,就沒人在家給他做飯了。
孫銘至就是這樣虛偽,一邊說節省是德,一邊又挑食。
讓他吃面條隨意對付幾口,他就說你不賢惠不顧家。
起初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自從互聯網越來越發達,刷到很多兩關系的帖子。
我才知道孫銘至的行為是一種 PUA。
當我照著互聯網姐妹的帖子,跟孫銘至說:「既然你吃不慣我做的飯,那你就自己做自己吃的」。
孫銘至果然然大怒。
三個小時的 PUA 不帶重復,濃起來就一句:你還得像從前一樣服務我。
于是我徹底悟了。
決定擺他的拿,反去拿他。
既然他人淡如,那我就裝聾作啞。
5
孫銘至對我們去咖啡廳學習的事表示不滿。
說這錢還不如留著炒。
我沒搭理他。
其實我和君去咖啡廳的原因,除了喜歡那兒的環境。
更多的因為樓上鄰居太吵鬧。
一對中年夫婦,在小區門口賣早飯。
老頭總搗鼓自己的那輛早餐車。
時不時就用錘子敲敲打打。
老太婆呢,就整天用那大音響放土味歌。
鬧得街坊四鄰不得安寧。
業說過好多次了,他們愣是主打一個不聽不改不理會。
后來社區調解,甚至警察上門。
口頭上都答應得很好,轉過就又開始制造各種噪音。
都沒起到任何作用。
我和君簡直難以忍。
我上門罵過幾次,老頭見我是個人,嗤之以鼻。
「你個婆娘懂什麼?」
「你男人都沒說什麼,你什麼?」
我拳頭,真想揍他。
可一想到我要是惹了禍,君可能考不了公,我又忍住了。
對方關門也很快,幾乎不給我痛罵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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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孫銘至第三次數落我們浪費錢時。
我指著樓上的電鉆聲說:「你有本事把噪音解決了再說。」
孫銘至喝了一口花茶:「真正的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工地上讀書的孩子怎麼辦?
「還不是都怪你,當時看中了這個樓盤,房子可是你決定要買的。」
死男人,推卸責任是一把好手。
「當初買房的時候,要你拿主意,你說隨便,比誰都隨和,現在遇到惡鄰你不去罵上面,倒來怪我是吧。」
孫銘至不再正面回答我,而是走向君:「君,你可不能跟你媽媽學啊。」
君說:「那我跟你學啊?只知道在家里吼,有本事去樓上吼啊。」
孫銘至又是那句話。
「你這孩子,爸爸都是為你好啊,姑娘家說話要細聲細氣,可不能像個潑婦一樣!到時候別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是哪里來的小太妹。」
我沖過去,護住君。
「哪有當爸的這樣說自己閨?君說得沒錯,維護自己的權利是應該的。你要是能把噪音的問題解決了,我們也不用樓上的氣。」
君哭紅了眼。
「是啊,媽媽上去吵架,你轉頭去賠禮道歉,鄰居們都在說媽媽不講道理,而你通達理!
「他們說媽媽的時候,你非但不反駁,反倒賠笑臉,跟樓上老太婆一起背刺媽媽,說媽媽一家人都是農村出來的,斤斤計較是家風。
「我可都聽見了!面子里子都讓你掙了,但你那一套有用嗎,事也沒解決啊。」
孫銘至抬起手,就要打君,但還是強忍住了。
「君,爸爸永遠不會打你的。只能說你這樣都是因為你媽媽和姥姥,他們沒把你教好!」
君崩潰地大一聲,拿起手中的碗扔過去。
兒沒忍心真的沖孫銘至下手,碗只是砸在了孫銘至后的碗柜。
孫銘至卻一臉傷心。
「好好好,都是你媽挑撥離間,讓我們父走到了今天,既然你恨我,那我也當沒你這個兒!」
孫銘至非常悲壯地摔門而去。
6
接下來幾天,我和君的生活非常清凈。
我不在乎孫銘至過得怎麼樣。
我只怕兒難。
因為君開始不敢一個人睡覺了。
后來我多方打聽才知道,有人天天在道德綁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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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銘至的兄弟的孩子跟君同一個小學。
那男人接孩子的時候,到幾次君。
在君面前說孫銘至這幾天過得多糟糕,幾乎是大病了一場。
在床上躺著,想不通自己兒怎麼會這樣。
不吃不喝頭發都白了。
又說老孫這種好脾氣的男人不多見了,孩子應該多理解父親,不然以后不得后悔。
孫銘至的可憐有可能是裝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君不愿跟我說,怕我會心。
所以一個人承著道德上的譴責。
我立刻跟君的老師請了假,聯系了心理咨詢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