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心理咨詢師還是我同事介紹給我的。
當時我對心理咨詢持懷疑態度,同時又覺得君補習時間安排得很滿,不出咨詢的時間,所以才遲遲沒有聯系。
但現在我覺得心理咨詢的事迫在眉睫。
君原本不接心理輔導。
覺得自己只是力大了一點。
咨詢師蔣老師很和藹。
并不反駁君,只是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來聊會天吧。」
由于這是第一節課,我也在旁邊。
我以為心理咨詢會像上課一樣,專業而枯燥。
兩個小時的時間里,蔣老師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角度,和君談。
快要結束的時候,蔣老師讓君去做測試。
單獨把我留了下來。
至此我知道,君比我想象得更加痛苦。
君才五年級,還只是一個小姑娘。
在聽到自己父親責怪母親、姥姥的時候,像一個戰士一樣站出來,想要保護自己的人。
但舉起的刀劍,又怎能忍心傷害自己的父親。
最終刀劍刺向的是自己。
作為這個家庭緣的紐帶,本該來自父母兩個家庭雙倍的寵。
但實際上君面對的,是腹背敵,雙面夾攻。
君正是因為太懂事,才不明白一個道理:大人的人生命題,要給大人自己完。
我比君更需要進行心理咨詢。
原來我也病了。
7
我急切地想改變自己。
于是較為頻繁地進行了幾次心理咨詢。
我想要治病,治我認知狹隘的病。
我與孫銘至冷戰的這段時間,孫銘至估計在所有人面前裝遍了可憐。
他的兄弟、姐妹、父母,甚至我的父母,都打電話來勸我。
說是勸我,真正的意圖是以指責我的方式,我先一步低頭。
孫銘至母親在電話那頭說我:「你真夠可以的,聯合閨殺誅心。你難道想要孩子年紀輕輕就沒有爸爸?」
君在門后聽到了,聽到這些人又把搬出來,忍無可忍要破門而。
我連忙掛斷電話,把抱住。
「君啊,媽媽會理好的。你不要心好不好?」
「可是他們欺負你!明知道我是你的肋,就拿我當綁架你人生的武!媽媽,我不想我的出生,反而束縛了你的人生,為你人生的苦難!」
Advertisement
君嚎啕大哭。
「君是媽媽的小天使,是來拯救媽媽的,怎麼會是苦難呢。」
我同樣泣不聲。
而后我終于咬牙問出那個縈繞在心頭多日的問題。
「君,要是爸爸媽媽離婚了……」
君立刻說:「我肯定跟媽媽!」
8
在周末的一個午后,我來到了公婆家。
公婆以為我是來認錯的。
「不是我說你,夫妻間就該和和睦睦,你不要老像一個潑婦。我兒子格,也不能任由你欺負啊。」
我什麼也沒說,把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
公婆怒目圓瞪:「你什麼意思,你要離婚?」
聽到這話,一直作壁上觀的公公終于說話了。
「我家孫銘至哪里對不起你了。他在外搞了嗎?賭博了還是吸毒了,你要離婚!?」
公婆也說:「我家銘至九八五名校畢業,品高潔,一不賭二不嫖,唯一的好就是打打游戲,你不知好歹!」
我疲憊地笑道:「原來社會對好男人的標準這麼低麼?」
孫銘至將門一摔,怒氣沖沖地站出來。
「陳雪琳,你別以為我不發火,就拿我當病貓。」
我搖搖頭,有些人對自己的認知偏差太大。
「誰家病貓像你這樣張牙舞爪?」
我將包一挎,激開麥。
「你孫銘至在外人淡如,在家里虎嘯龍。遇到糾紛你解決不了,遇到惡人你撒就跑,別人說你是窩囊廢你又不樂意,裝作心寬廣的樣子原諒一切,遮掩自己慫包的本質。」
孫家人想罵我,我沒給他們機會。
「打不過罵不過,也就只知道窩里橫,饅頭都比你爭氣。滿上下站滿了牌坊,高風亮節,節節敗退。你是好脾氣老好人,上一套,做事一套,兒吃你那套,你就開始道德綁架。
「讓你失了,兒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被你花言巧語欺騙,孩子有腦子,知道誰對自己的好是真的,誰又是假的。
「你要是想問我離婚真正的理由是什麼,我可以非常確定的告訴你。遠離垃圾,人人有責。你孫銘至,就是不斷消耗我們能量的負能量源。」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了孫銘至的臉上。
9
財產不多,唯一值錢的是那套房。
Advertisement
孫銘至說什麼也要爭房子。
起初我還了把汗,以為孫銘至這麼君,一定會跟我爭奪養權。
結果他死死盯住我們居住的那套房子。
我本來是分毫不讓的。
一面鬧離婚,一面又要照顧君,一面又要準備自己的考試。
我心力瘁。
就在我搖,想著要不要把房子直接給孫銘至時,事來了個極限反轉。
樓上的住戶在打地鉆時,震裂了水管。
屋子開始水。
點還很刁鉆,業上門來看,說要撬開地磚。
這一聽就不是幾百能解決的工程。
樓上老頭一聽說自己要花錢,就準備把事故責任推給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