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看。
明天一定要把它拆掉。
「斷的時候你在想什麼?覺得很不公平吧。甚至會想,為什麼不讓你死在那場車禍里,也比這樣茍且地活著要好。」
秦衍猛然看向我,眼神一片猩紅。
「我有時候也覺得,活著是沒意思的。為什麼沈耀輝那樣的人能每天活得毫無愧疚,花天酒地,我卻每天都要面對沈家所有人的冷眼。」
「很不公平。」
「但我得活著,秦衍。」
「我答應過一個人,我得好好活著。」
「我不能茍活,不能每天哭哭啼啼,怨天尤人地活著。我要活得彩,活得漂亮,活得開開心心,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在舒服地活著。」
「所以別自作多了,我本不是為了你,我是在為我自己爭。」
「我從小就在爭。從進沈家的大門起,我沒有一刻不在爭。但我就要爭,我偏要爭。我是沈耀輝的兒,他該給我的優越生活,一樣都不能,我的每一樣東西,必須和沈芳語一樣,否則沈耀輝別想好過。」
「跟你結了婚,我就注定要踏秦家這潭渾水。」
「不管你怎麼樣,我一定會爭。」
書房的風太大,我的眼睛有點酸。
9.
第二天,別墅里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西裝革履的撲克臉,見到我愣了一下,躬了聲夫人。
秦衍從我后出來。
「魏瀾,我是蔚遠的書。」
他只跟我解釋了這一句,就帶著人進了書房。
我看了眼窗外,不錯,有點兒高興。
半小時后,我拿著電鋸去了臺。
別墅的窗戶得亮,魏瀾站在秦衍邊,微躬著說著什麼。
秦衍先看到我,漂亮的眉心擰川字。
我對著他笑,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然后按開了電鋸。
秦衍控椅過來,沒什麼好氣地問我。
「又在折騰什麼?」
「防護欄太丑,妨礙我看風景,我要把它鋸掉。」
秦衍了額角,對后滿臉震驚的魏瀾說。
「在這里鬧,我們出去聊。」
過了幾天,何樹帶著一群人過來,把別墅所有的防護網都拆掉了。
說是秦衍的意思。
「大爺還說,以后別墅里留兩個人照顧起居,讓選人。」
我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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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個合作對象,很上道。
那天之后,魏瀾每天都會過來,和秦衍一聊就是一天。
我無聊地拆家,種花種草,找何樹要人。這棟空的幽靈別墅終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變得更像一個宜居的家。
秦衍忙了很久,終于有一天,魏瀾不再到別墅來。
可算是等到他休假了。
晚上,我換了一件蕾睡。
秦衍進來時,目有一瞬的暗,但很快轉為狐疑。
「你要做什麼?」
我笑得像剛搶來媳婦的土寨主。
「秦衍,我們結婚了。」
他剛被護工帶著洗完澡,頭髮順地搭下來,掩蓋住了他眉心的戾氣,水汽蒸得他的臉微微發紅。
他的結滾了一下。
「沈襄,不要鬧。」
我湊過去,把他抱到床上,親了親他的角。
「我偏要鬧。」
「我不僅要鬧,我還要做壞壞的事,我要早日懷孕,站穩我的位置。」
秦衍驀然偏開了頭,像是有些不高興。
「我已經重新回到蔚遠,不用孩子,你也能坐穩位置。」
「那我也想生,想要個白白胖胖的小寶寶,想有個幸福溫暖的家。」
秦衍驟然看向我,眼睛里映著細碎的燈。
「和我嗎?」
他聲音太輕,我沒聽清晰,滿眼都是他膛的。
「嗯嗯嗯。」
我隨便應了兩聲,再度吻上他的。
10.
宋伊來得比我想象中更晚一些。
那天我拿著秦衍的卡,狂刷三百萬買服,上了車后,司機沒有把我拉回家,而是帶到了一個茶館里。
可能是在秦家待久了,也開始學秦衍那一套,在我面前一遍一遍涮茶水,一語不發。
我看困了,打了個哈欠。
總算找到了攻擊的出口。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懂規矩。」
「青城的三流家族那麼多,甚至你姐姐都比你配得上秦家,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你嫁給秦衍嗎?」
嚯!我正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安排我的人生,罪魁禍首居然就這麼水靈靈地跳出來了。
宋伊還在輸出。
「因為秦衍已經是個廢人,他在秦家的地位,只能與你這種三流家族的私生相配。只有小恒,以后才是會和大家族聯姻的人選。」
「所以,認清你自己的地位,這世上總是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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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笑了出來。
「宋士,你做生意之前,都不做市場調研的嗎?」
忽而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回答。
「你去沈家打聽打聽,自我進了沈家之后,們有過幾天安生日子?」
「小時候上學,沈芳語有新書包,我去沈耀輝的書房鬧,砸了他三套宋朝的古董盤子,換來了一模一樣的新書包。沈芳語去貴族高中,我去沈耀輝的公司鬧,差點讓他全公司都知道他對私生不好,換來了貴族高中的最后一個名額。」
「宋士,比起秦家和你,我一無所有,沒什麼可怕的。而很不巧,我最擅長的事,就是讓別人過得不舒服。」
「深有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