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賀銘書已經簽字了。
我笑了笑，心里最沉重的一塊石頭似乎已經落了地。
不知為何，我現在覺到無比的輕松。
「姐，我想繼續上學。」
沈聽挽愣了一下，拿了一把梳子給我梳理著頭髮。
「當然可以，你想上什麼學校？姐姐幫你安排。」
「姐姐，我想自己考試，憑自己的能力考進去，你不用花錢找人。我已經長大了，相信我，我以后還能為你的左右手。」
沈聽挽給我編著一個簡單的麻花辮，就跟我們姐妹兩小時候一起給互相給對方編著好看的辮子一樣。
「好，姐姐答應你，不要有顧慮，有姐姐給你做后盾，我們雪兒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姐姐都會幫你抓下來。」
這天以后，我的生活中再也沒有賀銘書的影子。
婚姻，，這些東西以后都跟我無關了。
我每天待在圖書館里，或者是姐姐給我請來的家教幫我補課。
我在大學時就已經和賀銘書登記結婚，畢業后沒多久離婚，倒也是戲劇。
好在我念書時績一直很好，落下的知識很快就能拾起來。
秋季后，我順利進了沃頓商學院，我選擇了金融專業。
臨別那天，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都來送我。
沈燚和沈聽挽原本還想把我一直送到學校，但被我拒絕了。
公司的很多事都需要他們去理。
媽媽的不好，爸爸又心公司的事又要照顧媽媽，別把他也累倒了。
沈聽挽一把抱住了我。
「我的小妹太優秀了，姐姐為你到驕傲，但是姐姐真的好舍不得你，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和大哥只要忙好了就去看你，家里的事你別擔心，有我們在。」
沈聽挽說完，媽媽又將我摟在的懷里，就像抱著年的我一樣，拍了拍后背還輕輕的搖晃了幾下。
不過我現在比還要高了。
早已經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把我抱在懷里輕哄著了。
「我的囡囡長大了，要離開家，離開生長的地方遠走高飛了，媽媽既期盼你有一個錦繡前程，又十足舍不得你離開我。」
抹了抹眼角。
「這也許就是每個做父母的心吧，囡囡，你沒有孩子，你還不懂，有了一個孩子后，從此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多了一個牽掛，無論這個牽掛走到哪里，我的心就跟著一起走了，你，還有你的哥哥姐姐們都是我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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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日夜夜抱在懷里的小呀，已經長了一個大姑娘了，你不要嫌媽媽啰嗦，媽媽只是舍不得你，我的小公主要去這麼遙遠的地方，我真的是又為你高興又難過hellip;」
我拍了拍媽媽的后背，就像安我一般，我輕聲安著。
「媽媽，你相信我，幾年之后我就回來了，回來之后我哪里也不回去了，就算你厭煩我，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你，我會永遠陪著你。」
媽媽泣不聲，只是不停地點頭。
爸爸看了一看手表。
「時間快到了，你放心去求學，我們在家等你回來。」
沈燚接了一個電話后表一直很怪異，他似乎是想跟我說什麼，但又止住了。
他沒有說，我也就沒有問了。
而且，我飛機的時間到了。
我看向他們每一個人，然后，頭也不回的轉離開。
飛機飛行在萬里高空，窗外一無際的棉花團似的云層。
賀銘書，我在跟上一世的噩夢漸漸告別了。
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釋懷了。
再見吧。
11.
在沃頓待了一年多以后，沈聽挽來到了這邊看我。
過來看我我不覺得驚訝，但是令我到驚訝的是另外一個人。
賀銘書的媽媽。
賀姿。
賀母雖然也是姓賀，但是跟賀家人完全沒有緣關系，不過是巧撞姓了而已。
賀母這次來，一個是想為他的兒子道歉，從小就看著我長大，早就把我看做自己的兒一般。
賀銘書跟我離婚的事，他一直瞞著賀母，直到最近才知道了所有事的原委。
「聽雪，這次來，我有兩件事想跟你親自說。」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是我沒有教好我們家銘書，讓他傷你的心了，還有，我聽你姐姐說了一些你的hellip;」
賀母沒有再說。
說了第二件事。
「你出國的那天，我和他父親本來將他關在家里，不允許他去找你，但是沒想到讓他逃出去了，後來他hellip;」
「他在路上發生了車禍，人是救回來了，卻廢了，以后只能坐椅。」
我看了看姐姐，抿住，眼神復雜。
沈聽挽說道：「你走的那天，大哥接到的電話就是醫院打過來的，他們說賀銘書通訊錄第一個人就是你，當時發生車禍時他一直在撥打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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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覺得自責，他已經是一個年人，自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賀母抱了抱我，「銘書已經這樣了，保住一條命就可以了。」
「聽雪，你要過得好好的，是我們賀家對不起你，有什麼話你跟家里人說，跟我們說都可以，不要憋在心里面，我也不能在這里待太久，銘書他hellip;自從出了車禍后格大變，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