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爹爹不要怪我。我只是像娘親一般，力握住本就屬于自己的一切罷了。」
我看得高興，藥丸都多給了他一顆。
眼見他的藥也攢得差不多了，我也不等了，便沖管家道：
「來人，請清水縣有頭有臉的夫人來府中賞牡丹。」
轉頭，我便同阿姐留下的人一陣耳語。
次日狂風驟起，黑的云似要毀天滅地一般。
真是殺放火的好時機。
20
京中送來的牡丹雖珍貴，但不如京兒的抬舉來的熨帖。
許遲厭惡我一個瞎子，四拋頭面丟他的臉，便應付幾句就躲去了書房。
片刻之后，下人同我耳語道：
「公子與老爺帶著吃食去了荷塘苑。」
我知曉，時機到了。
便帶著眾人轉了好大一圈，直到荷塘苑快燒完了，才拐過架山，與舉著火把著急忙慌往出跑的許乘風撞了個滿懷。
要將大火嫁禍在我上的他，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獨占謝家富貴的他。
在放火后的第一時間，便被我的人一棒打在頭上，昏睡到火燒到跟前才醒來。
卻在落荒而逃時被我們撞了個正著。
饒是他滿肚子壞水，到底還是個孩子。
被抓當場時，火把驟然落地，一屁跌落在地，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你為何要燒了自家的院子？」
許乘風只顧搖頭，卻又看向我：
「沒有，不是的，是，不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不是我。」
他語無倫次。
眾人大驚失之際，管家大聲喊道：
「老爺，老爺還在里面。」
可大門四鎖，生生擋住了下人救火的進程。
「你要燒死你父親？」
「就因為他要給你灌藥治頭疾？」
許乘風滿臉驚慌，卻不知如何辯解。
半個時辰后大火撲滅。
自院拖出兩個燒得面目全非的人來。
許遲燒壞了雙，宋如珠也毀了半個子。
作為始作俑者的許乘風，當即便被衙衛緝拿歸案，一頓嚴刑拷打之下，便將計劃吐了個干干凈凈。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把小火，院子都燒不完便要被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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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全他心愿，我的人在他昏死以后帶著他的火把，將屋點了遍。
殺不見，還有替罪羔羊，這才是上上之策。
許乘風知無人能救他了，開始用幾年的母子分求我。
「母親，乘風對你一心一意，從無二心。才不得他二人如此算計你，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乘風真的會對你好的。求你救救我。」
看他涕泗橫流無比可憐與坦誠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半天才問道：
「你對我的好，就是一碗碗毒藥要我的命嗎？」
轟隆。
他跌落在地，摔碎了滿腔希。
面白如紙到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麼不我死瞎子了？你不是手語很好，如何不為我比一個？哦我忘了，你手指被刑夾壞了啊。」
許乘風看我如看鬼：
「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我的兒子早被你們害死了！你就是個惡魔，等著我給你的報應。」
我起要走，他卻大道：
「你壞了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你不救我，死了都沒兒子送終。」
我笑了，誰先死還說不定呢。
21
整個清水縣都知曉他許遲對我的背叛與欺辱。
作為野種的許乘風亦是被置于風口浪尖。
我一次次暈倒。
卻躲在背后，冷眼旁觀許遲的痛不生，宋如珠的半人半鬼。
直到半月后，許遲日漸清醒，我才笑著問道：
「被最親最的人捅刀子是不是最痛？」
許遲呼吸一滯，瞪大了雙眼：
「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你眼睛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我眼睛好了啊，落水那日便好了。若非如此，我怎麼看你骯臟的心，又怎能看你生不如死的慘下場。」
許遲抖如篩，戰戰兢兢問我：
「都是你算計的？你怎會有如此歹毒的心腸？乘風還是個孩子，刺字流放，他一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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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一耳打得他滿口溢：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了？」
「你殺我孩子的時候可有半點不忍？同樣的刀落在你頭上了便覺得不了了？」
「不了也得給我著。」
他咬牙切齒，掙扎著要撲過來打我，卻被狠狠一腳碾在他燒爛的上。
他痛得破口大罵，我卻踩得尤其盡興。
「珍惜你還罵得出口的好日子，后面的福氣你可是用不盡。」
他趴在地上，掙扎如死狗，卻也只能沖我大笑而去的背影無能狂怒。
許遲該死，可那個半死不活的故人也不該好活。
22
「別來無恙啊，宋如珠。我送你的家破人亡生不如死，你還喜歡嗎？」
是啞，回答不了我。
一張令人作嘔的爛臉上，寫滿了對我的恨。
我不在意，因為最終，躺著生不如死的人是，站著活的人卻是我。
「你等著，從前種種，不算結束。我最后的大禮，十日后送你。」
十日后，母親南下接我回京。
帶來的是許遲的流放書，和著許遲簽下的和離書。
我問父親呢。
母親幫我順了順鬢角的頭發：
「他啊，病了很多年。只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我懂了。
又問道：
「他如何愿意送許遲父子去嶺南的？」
母親笑了：
「他要他另外一個兒活啊，我答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