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和蕭霽聞言,互看一眼,想起昨日景,又迅速低下了頭。
料想昨日蕭承屹房中大抵也是這般景,不敢耽擱,匆匆忙忙梳洗了趕去。
剛堂屋,就聽見我那庶姐期期艾艾地在哭。
「父親母親,兒媳也不知為何花轎會抬錯,將兒媳抬到世子爺房中。」
蕭承屹面冷然地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我與蕭霽來了,謝若蘅撲了上來。
「夫君,我是與妹妹拿錯了蓋頭,才上錯了花轎,被抬到了世子房里。」
「夫君你可要替妾做主啊!」
侯夫人王氏和平侯聞言也道:「是啊霽兒,昨日之事不過烏龍一場,趕趁著事沒傳揚出去,趕換回來才是啊!」
蕭霽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謝若蘅,不知在想什麼。
我心中卻沒來由一陣慌,當即開口道:「不可!」
「我與二公子……已經圓房。」
「我已經,是二公子的人了!」
聽到我的話,謝若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妹妹,你與二公子?」
「不!不會的!」
然后掩面哭泣了起來。
「妹妹,你既心悅二公子,為何不早些與父親母親坦白。」
「何苦在大婚之日,才來設計調換蓋頭?」
說話間,竟是將一盆臟水潑到了我的上。
果然,此言一出,蕭承屹頓時面怒。
「謝昭棠,說的可是真的?」
我如今已經是蕭霽的人了,是斷然不可能再和蕭承屹有什麼瓜葛的。
但謝若蘅和蕭承屹卻沒圓房,若是謝若蘅回來,那還有我什麼位置?
當即哭著搖頭,直哭得梨花帶雨。
「世子爺,當日你我于尚書府后花園相看,也是投意合,互許了終的。」
「更何況,我堂堂謝家嫡,做什麼放著好端端的世子夫人不做,要謀奪庶姐的夫婿?」
蕭承屹年有為,聲名在外,對于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聽到我的話,便信了大半。
但面還是很難看:「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聞言掃了謝若蘅一眼,言又止,又迅速地低下頭。
「這……妾不敢說。」
侯夫人王氏是將門虎,子急躁,聞言急切地追問道:「我的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什麼好瞞的,知道什麼就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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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有些委屈地道:「妾和姐姐原本是各自從自己的院子出嫁的,可姐姐卻說,我們本是姐妹,出嫁后又妯娌,是天大的緣分,偏要與我從同一院子出嫁。」
「又在臨上轎之前,拿了酒來要與我共飲。」
「妾正是喝了姐姐給的酒,才神志不清,將二公子錯認世子爺。」
「如今想來,姐姐恐怕算計這世子夫人的位置已久,只不知為何又反悔了……」
蕭霽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聞言只淡淡開口道:「此事,孩兒可以做證。」
「謝二小姐昨日確實……有中藥之癥,孩兒不曾見過謝大小姐,只以為是謝大小姐,才與圓房的。」
算是從旁證實了我被下藥陷害的事。
05
蕭霽此言一出,蕭承屹頓時變了臉。
「你這賤人,竟然敢謀奪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惜陷害自己的親妹妹!」
謝若蘅淚流滿面,百口莫辯:「世子明察,妾沒有!」
「妾自知出卑微,不如妹妹嫡出尊貴,豈敢肖想世子夫人的位置?」
「為今之計,只能委屈妹妹為妾……」
此言一出,我頓時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幸虧蕭霽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我才沒摔倒。
我趴在蕭霽上,滿眼哀怨地向謝若蘅,哭的噎,險些站不住。
「我與大公子結親,卻差錯與二公子圓房,自然有錯。」
「但姐姐口口聲聲與大公子并無夫妻之實,那應該是昨晚就知曉了,為何早不鬧起來,要到早上敬茶的時候才鬧起來!」
「你和世子昨晚共一室,若說什麼都沒發現,我可是不信的!」
「姐姐都是世子的人了,為何還要與妹妹搶二公子,還要妹妹做妾……」
「姐姐你害的妹妹還不夠嗎?!」
我不過是恐與我爭二房正妻的位置,信口胡謅罷了。
誰料,此言一出,竟似真的刺痛了兩人一般。
蕭承屹和謝若蘅的臉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王氏只是蕭承屹的嫡母,卻是蕭霽的親娘。
原本自己兒子娶的庶,這會兒卻和我這個嫡圓了房,高興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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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朝我道:「我的兒,那照你的意思是?」
我從蕭霽的懷里抬起頭來,含帶怯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來道:「既然我與二公子已經生米煮飯,我……我愿意嫁給二公子為妻。」
「至于世子夫人的位置,就讓給姐姐吧。」
誰料,我此言一出,蕭承屹卻是第一個不同意。
「不可!」
「謝大小姐的生母,不過是你謝家的一個姨娘!」「世子夫人是未來的侯府主母,出卑賤的庶,豈能擔任?傳揚出去豈不是人笑話咱們蕭家?」
王氏道:「可是人都抬進來了,也進了你的屋子,總不能退回去吧?」
蕭承屹冷哼一聲:「頂多給個側室的位分,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送回去吧!」
謝若蘅進退兩難,只得含恨依從。
「是……」
平侯捋了捋胡子,向蕭霽。
「霽兒呢?」
蕭霽看了一眼懷中的我,微微頷首道:「但憑爹娘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