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沒和我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但時不時飄來的目,還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婆母王氏可沒空搭理他們,徑直拉了我的手:「我的兒啊,你怎麼出來了?」
「你現在子重,在院子里等著就是了!」
我笑道:「咱們家出了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能不來?」
「原以為夫君日日在書房苦讀,讀的是四書五經,沒想到是兵書啊!」
「這子,倒是隨了婆母和外祖了!」
王氏聽到這話,笑得合不攏。
「還得是霽兒自己爭氣!」
然后看了蕭承屹一眼道:「今后咱們家承屹和霽兒一文一武,皆在朝中為國效力,我和侯爺就沒什麼可心的了!」
蕭承屹低著頭,沒回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我知道,他這樣暗歹毒之人,一向瞧不起的紈绔弟弟中了武狀元,還當了三品一等侍衛,心里定然不好過。
不好過就不好過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似乎是覺察到了我的目,蕭承屹倏然抬頭與我對視。
我大大方方地順著他的目回過去,瞇眼微笑。
可不能讓他看出我的心思!
不多時,外頭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
蕭霽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紅袍系著紅綢花球回來了。
下馬進了屋子,就快速跑進屋里,將手到我腋下將我抓起轉了一圈。
「娘子,我高中了!」
「你是狀元娘子了!!!」
聽著八個月肚子我的:「???」
「好暈……夫君,怎麼有兩個夫君啊……」
婆母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慌忙去打他。
「你干什麼!你媳婦兒懷著孕呢!」
蕭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扶我坐下。
「對不起娘子,我太高興了,你沒事吧?」
我握著他的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朝他溫婉一笑:「夫君,我沒事。」
「我和孩子都好著呢!」
然后拿出香香的帕子給他汗。
「夫君辛苦了。」
當著公婆和蕭承屹還有謝若蘅的面,我不好發作。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蕭霽呲個大牙直樂:「不辛苦!為了娘子,我做什麼都愿意!」
一旁的謝若蘅死死地盯著蕭霽,手上的帕子都絞麻花了。
我知道在想什麼,不過是后悔當日換親,錯失了武狀元夫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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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圣旨下后,府里大擺宴席。
京中達顯貴都來祝賀,鎮國公府更是悉數到場。
我這才知道,蕭霽那些表兄弟皆是人中龍。
蕭霽自在軍營里打滾,耳濡目染,文韜武略皆是不輸旁人。
從前說他紈绔浪的,如今都是夸他的。
蕭承屹坐在席間,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我看他不痛快,心里就痛快了。
這些日子,這些日子,我做的夢愈發真實了。
好似那些夢里發生的事,不只是夢,竟是我前世的事。
蕭承屹是狠心薄的負心漢,和謝若蘅是一對厚無恥的狗男。
而被沉塘的我和死在流放路上的蕭霽是大冤種。
每每從睡夢中驚醒,都是蕭霽醒我。
「娘子,醒醒!」
我睜眼,看著眼前鮮活的蕭霽,心中無比慶幸自己當日的決定。
哭著撲進他懷里:「夫君!」
蕭霽總會溫地拍著我的腦袋:「沒事沒事,夫君在呢!」
「夫君會保護你的!」
我擁他:「妾不要夫君保護,只要夫君答應妾一件事。」
蕭霽:「什麼事?」
我:「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丟了命!」
「我和孩子,還指著你呢!」
只要蕭霽不死,我們的好日子在后頭呢!
他死了,我跟誰生孩子,怎麼謀奪這侯爵之位?
蕭霽聽得一陣:「娘子……」
打那之后,我更加討厭蕭承屹了。
若我前世當真嫁給這個負心漢,費心盡力給他治病,最后他卻跟我庶姐通,還害死我和蕭霽,那也太冤枉了!
每每在府中遇見,都想用目在他臉上兩個,大子扇過去。
不過,我也只是想想,面上還是笑臉相迎的。
畢竟,我現在可是狀元娘子,堂堂三品一等侍衛的夫人。
蕭承屹區區七品閑,我夫君天天都能見到皇帝,我跟他置什麼氣?
倒要謝謝他不娶之恩!
但蕭承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臨盆在即,我索不出院子。
年底的時候,我生下一個胖乎乎的娃娃,蕭霽取名蕭明月,小名皎皎。
因為是府里的長孫,公公婆婆喜歡得不行。
好東西流水般地往我院子里送,滿月宴更是盛大隆重,長命鎖都收了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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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若蘅瞧的直泛酸水:「一個丫頭片子而已,稀罕地跟什麼似的。」
我懷抱著兒,也不生氣。
「姐姐自己也是子,怎麼瞧不上娃兒?」
「我和夫君不拘的,男娃娃都喜歡。」
「再說了,姐姐和世子還沒孩子呢!」
「這嫡長孫,還是出在長房院里的好呢!」
「姐姐和世子可得加把勁啊!」
我的話,功地讓謝若蘅紅了眼圈。
也讓蕭承屹的臉黑沉了下來,對謝若蘅訓斥道:
「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大喜的日子丟人現眼,還不快滾回去!」
謝若蘅哀怨地喊了聲:「世子!」
但蕭承屹的子,是說一不二的,不敢造次,只能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蕭霽一心在屋子里養娃,蕭承屹則和謝若蘅在屋里造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