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了沈清硯和我爹的疼,我就一無所有?
我從我爹手里拿走了宋家家產近半數的嫁妝,這十二年來靠著經營,置辦了不產業,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在侯府演了這麼些年的賢良主母,還得了個誥命夫人的封號。
我還在宋府之時,就明白金錢和權力有多重要。
可宋婉瑩這種自被養,沒見過風浪的小姑娘不懂。
以為得了夫君的寵,就能萬事遂心,將我從主母的位置拉下來。
那我這個殺母仇人在眼里,也太不中用了些。
小紅說完從淮南和宋府打探來的消息,一臉擔憂道:
「小姐,他們本就是沖著您來的,老爺說您再怎麼會算計,也不得不好生養著宋婉瑩生下的那雙兒。」
「我知道他們一心要向我尋仇。」我借著燭,看著面前的棋盤,笑了笑:「不過他們戲臺子都搭好了,我若不點頭,他們的這臺戲就唱不了了。」
小紅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打斷。
「放心,我為主母,自然有容人的雅量。」我手里的黑子緩緩落在棋盤之上,彎了彎:「我不僅容得下,還能容得下許多人。」
9
宋婉瑩進府那天,跪地敬了我一碗主母茶。
我淺淺喝了一口,連忙將從地上扶了起來,嘆息道:「真是委屈你了。」
故作溫順道:「爹爹說我進侯府為姐姐固寵,最要的是幫姐姐生下嫡長子。」
「那最好不過了,也算是解決了姐姐心頭的一件大事。」我打量著,笑了笑:「我出嫁之時,你不過才九歲,轉眼就出落得這般漂亮了。」
紅著臉,莞爾一笑。
年輕漂亮是宋婉瑩過我這個年老衰的老人的資本。
轉離開之時,眼里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
我又喝了兩杯主母茶后,小紅進屋通報。
「婉姨娘去了老夫人院里,老夫人送了一副純金頭面。」
「婆母一直自詡是高門嫡,平日里最是瞧不上庶的出,看來宋婉瑩在淮南的事,應該知道了。」我放下茶盞,對著坐在對面的兩個貌子道:「婆母應該不會讓你們兩人進到院子里去,至于頭面……我會給你們兩人各一副碧玉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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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硯下朝回府后徑直來了我的院里,正好見兩個人朝我行禮道謝。
他先是愣了愣,皺眉怒道:
「你連問都未問過我,就為我納妾?」
我抬眼道:「妾若是問了你,們就進不了門了。」
他滿眼深,抬眸與我對視。
「昭汐,我未點頭,你就算喝了主母茶,也做不得數。」
我忍著從胃里翻涌而上的噁心,扯道:
「京中人人皆知,妾不能再為夫君生養,如若夫君因此無后,那妾便了這常寧侯府的罪人。」
沈清硯攥了拳:「可你……」
這時,管事嬤嬤從院子里走到屋,稟告道:
「夫人,三位姨娘的住已經安置好了,婉姨娘住西院,蘭姨娘和花姨娘兩人共住東院。」
沈清硯聽見宋婉瑩的名字,子明顯僵了僵。
我嘆息了一聲:「難得爹爹為了我著想,將我的庶妹送進了府,既然夫君不愿,那就將三位姨娘都送出府去吧。」
沈清硯慌神片刻,冷著臉道:「罷了。」
我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淡淡笑了。
我這位夫君的演技,可冠梨園。
不過,我比他還要會演些。
我向來滴酒不沾,那晚竟命人挖出了兩壇子陳酒。
沈清硯來我院里探。
我平日里端著端莊嫻靜的架子,難得拽著他袖子讓他陪我飲酒。
他酒量向來不好,喝了幾杯便暈死了過去。
醒在了蘭姨娘的屋子里。
沒人知道,蘭姨娘和花姨娘并不是出商賈之家,而是揚州富商所養的瘦馬。
們二人不僅貌,輕歌曼舞和也都不在話下。
我每日除了管家,就是忙著打理我的那些私產。
沈清硯的恩寵,我早就不稀罕了。
宋婉瑩若是想要爭寵,那便就與這兩位姨娘爭吧。
10
侯府里一連進了三位人,原本平淡如水的日子果然熱鬧了起來。
一匹云錦布料、一碗燕窩湯就能讓們爭得面紅耳赤。
宋婉瑩自養,自然爭不過出市井的蘭姨娘和花姨娘。
頭花扯不過,上更是一點便宜也占不了。
哪里過這種委屈,撲進沈清硯懷里讓他將蘭姨娘和花姨娘發賣出去。
不過剛進侯府,就將自己當作了主母,似乎是忘了自己也是妾,和那兩位姨娘并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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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清硯陪我用午膳之時,提起了這事。
「如今后院整日鬧得不得安寧,將婉姨娘留下,其余的都遣散了吧。」
我捧著碗,淡笑著問道:
「為何要獨獨留下婉姨娘?夫君喜歡?」
沈清硯眼里的慌一閃而過。
「不是你的庶妹嗎?」
「可妾與的關系并不親近,在妾眼里,與花姨娘和蘭姨娘并無區別。」我的角冷冷勾起:「夫君大可不必為妾著想,委屈了自己。」
沈清硯沉默半晌,剛要說話的時候。
小紅笑盈盈地進了屋,朝著我們行禮恭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