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轉著手里的折扇，抬眼看我。
「這麼說的孩子連最后的活路也沒有了，那你打算如何置？」
「置什麼？」我不屑地笑了：「我連和斗的心思都沒有，將扔到莊子里，自生自滅。」
公主聞言，莞爾一笑：「被你婆母罰抄了幾年的佛經，你的手段倒也沒從前狠辣了。」
我端起茶盞，淡淡喝了口。
「那是自然，畢竟我在夫君眼里，只是個善的主母。」
我和公主所說的說，被一墻之隔的宋婉瑩盡數聽了去。
小二端了份茯苓糕上來，我們便知已經離開了。
公主咬了口茯苓糕，問我：「你這又使的是什麼計謀？」
「只不過縱得犯蠢罷了......」我放低了聲音道：「順道將常寧侯府攪個天翻地覆。」
「本宮十幾年沒見過你這副模樣了。」
我眨了眨眼：「若這次鬧大了沒收住，縱然我對沈清硯有著救命之恩，到那時他也會休了我。」
公主笑道：「無妨，我的公主府里還差一個幕僚，到時定當重金相聘。」
15
中秋過后不久，淮南那邊便出了事。
幾個黑刺客闖了宋婉瑩的院子里，正準備刺殺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之時，又闖進了幾個黑人。
一片混之中，那個嬰孩被擄走了。
消息很快傳進了常寧侯府。
宋婉瑩跪在地上，痛哭出聲，嗚咽著控訴著我的算計。
「一定是姐姐做的，那日妾不小心說了，讓知道了麟兒的存在......
「夫君，這些年您都被蒙騙了，本就是個惡毒的人。
「在出嫁之前，就害死了我娘和未出世的弟弟，這件事夫君大可去問爹爹，妾若是說謊，天打雷劈！」
我走到院門前，正好瞧見宋婉瑩跪在地上對著沈清硯起誓。
沈清硯攥著拳，手背上青筋鼓起，抬眼看我。
「這件事......是你做的？」
「何事？夫君是說柳姨娘？」我微微挑眉道：「當年若是柳姨娘不死，那死的人便是妾了。」
宋婉瑩哭著大喊道：「宋昭汐，就是你害了我娘！」
沈清硯盯著我問道：「麟兒在哪？」
「夫君真覺得妾如此狠心，連幾個月大的嬰孩都要害？」我用手帕捂道：「不過確實有個孩子在妾手里，好生看護著，以防被歹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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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瑩慌忙道：「那些刺客是指使的，是搶走了麟兒！」
沈清硯啞聲問道：
「真的是你？搶走了麟兒？」
「妾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你們的麟兒。」我看著跪在地上宋婉瑩，問道：「既然你是他的生母，那你能說說那孩子上有什麼記認嗎？」
宋婉瑩愣了下，聲音不住發：
「麟兒眼睛很大，生得白胖，他腳上還有塊胎記。」
我扯輕笑了聲：「真是巧啊，今日我在侯府門口遇見了個婦人，也說丟了孩子。」
話落，我后走出一個農婦。
我問：「你說說，你丟的孩子是什麼模樣？」
農婦上前，紅著眼道：「我的兒子是三月十五出生，他右腳腳背上有塊半圓形狀的胎記，頭上有兩個旋，右邊腋下還有顆紅痣......他生下來還未足月就被他那好賭的爹賣給了人伢子還賭債，這幾月來我一直在尋他的下落......」
我拍了拍手，小紅抱著一個睡的嬰孩走了出來。
小紅解開他上的襁褓。
孩子果然同農婦所說，右腳腳背上有塊半圓形狀的胎記，頭頂兩個旋，右邊腋下有顆紅痣。
農婦的視線始終未離開過孩子，淚水不住滾落。
我看著，彎道：「你說的都對上了，他果然是你的兒子。」
宋婉瑩瞬間面煞白，瞪大了眼睛吼道：「夫君，姐姐瘋了啊，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一切都是的算計，這些話都是告訴這個農婦的，就是為了害死我們的麟兒......」
「夫君？」我瞥了一眼沈清硯，垂眸笑道：「也對，你們在淮南過親，他也是你的夫君，你好好留在淮南過日子不好嗎？非要來京城給我設下這樣狠毒的計謀，你是打算讓刺客殺了這個從人伢子手中賣來的孩子，然后再栽贓在我的頭上？」
我看著跪在地上泣不聲的農婦，深吸一口氣道：「我沒福氣做母親，但我也知道母親有多孩子，孩子出生后，這婦人定是每日每夜都悉心照料，才會將孩子全的記印記得如此清楚。」
沈清硯看著我，滿眼的驚愕、不可置信。
我抬眼與他對視，淡淡道：「夫君，事關侯府的脈，現下只有滴驗親的法子能查出誰才是這孩子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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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了好久，才應聲道：「夫人看著辦就行......」
聽見滴驗親這四個字，宋婉瑩瞬間跪坐在地上，渾止不住發抖。
不過沈清硯未察覺到的異樣，只是啞聲問我。
「你是何時得知我與......」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紅很快將滴驗親的水碗端到了宋婉瑩面前，兩個嬤嬤死死按住了，用匕首刺破的指尖取了。
農婦走到另一個水碗面前，接過一把匕首。
正要刺破自己指尖的瞬間，突然調轉了刀刃，直接朝著宋婉瑩的小腹刺去。
「毒婦，你竟用我孩子的命去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