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你別我媽，我也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陸淮小一扁，眼里包的淚水立馬滾了下來。
陸錦程小聲斥責陸淮。
「小淮，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快向媽媽道歉。」
陸淮卻抿著，狠狠瞪著我，一句話不說。
我并不想聽誰的道歉，也不想看見他們，便拎起桌上的蛋徑直向院子外走去。
10
陸錦程追到門口，沖著我背影喊。
「你沒必要再專門跑去一趟，等會兒讓月桃直接帶回家就行了。」
我無語翻了個白眼。
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
我拎著滿滿一筐蛋去了隊長家。
如果過幾天我要進城的話，是需要找公社開介紹信的，否則可能會被當「盲流」遣返回村。
隊長的老婆看見滿滿一筐的蛋，臉上滿是詫異。
「嬸兒，過兩天我就要和錦程去省城了，這是我這幾個月攢的蛋，路上不好帶，就孝敬叔和嬸了，多謝這些年你們對我的照顧。」
我把蛋遞了過去。
隊長老婆連忙推辭：「這我可不敢收，你叔知道要罵死我的，再說了，照顧你也是應該的，當初你爹娘也是為村集出的事。」
我直接把蛋放在地上：「您就收下吧，這些年要不是叔嬸照應，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可能都被別人霸占了。」
不等隊長老婆再開口。
我話鋒一轉，道：「嬸兒，其實我來想找叔幫我開個介紹信，有了介紹信，到城里也些麻煩，這不是，時間上有些趕，所以我想著……」
隊長老婆心領神會。
「行，沒問題，你本來就是隨小陸回城，等你叔回來，我和他說，讓他開好盡快帶去公社蓋章，絕不耽誤你的事兒。」
我趕站起，連連謝。
隊長老婆又拉著我閑聊了一會兒。
臨走前，突然低聲音道：「芳兒，你別怪嬸兒多，我看宋家那個二丫和你們家男人不清不楚的，你可得留著點神。
「前幾天，我還聽你叔說，你家男人帶去公社開進城介紹信，如今你男人份不比從前，多小姑娘都惦記著呢。」
陸錦程接到返城通知也不過四五天。
原來，他一早就決定帶宋月桃進城了。
我點了點頭：「好的嬸兒，我一定會注意，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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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隊長家出來，我慢悠悠往回走，腦海里盤算著進城以后的事。
路過宋月桃家門口時，看見媽正叉著腰罵的婆婆和弟媳。
那中氣十足，唾沫橫飛的模樣，哪里有一點像生病的樣子？
11
還沒到家，我就聞到院子里飄出來的飯菜香味。
推開門后，發現三個人正其樂融融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飯。
盤子里的泥鰍明顯是炸過后紅燒的。
泥鰍土腥味大，表面還黏膩膩的，如果想燒得好吃，得先用鹽腌制一遍，過油后再放調料，才能去除那土腥味。
但這個年頭，誰舍得用那麼多油和調料來燒并不算好吃的泥鰍？
見我回來，三人抬頭看了看我。
宋月桃看見我，角的笑意一僵，眼底閃過厭惡，但很快又垂下眼，繼續吃飯。
陸淮氣鼓鼓「哼」了一聲。
陸錦程問道：「蛋給宋嬸了吧？趕洗手過來吃飯，月桃燒的泥鰍真的不錯，一點怪味都沒有。」
我沒理他，直接去了廚房。
果不其然，原本油壺里的油已經被用得干干凈凈。
其他調料也用了不。
灶臺上一片狼藉。
我折返回院子。
宋月桃正滿面笑容給那父子倆夾菜：「慢點吃，你們喜歡吃的話，等到城里，我天天燒給你們吃。」
陸淮端著碗不住點頭。
胳膊卻因瘙不停蹭在膝蓋上。
我走過去，端起那盤泥鰍直接倒進窩里。
然后把盤子甩回石桌上。
陸淮呆愣愣盯著那個旋轉的搪瓷盤。
在盤子停下后，他「哇」的一聲，號啕大哭出聲。
宋月桃反應過來后，也委屈紅了眼眶。
眼淚要掉不掉：「陸大哥，我不就是在你們家幫忙做了頓飯而已，犯得著這麼欺負人嗎？如果想讓我走，直說就是了，為什麼要浪費糧食？」
扔下筷子，哭著跑了出去。
陸錦程看著宋月桃的背影，沖我怒道：「你突然間又發什麼瘋，剛剛燒好的菜，你倒了干嘛？」
隨后，他疾步追了出去。
我冷冷掃了眼正憤怒看著我的陸淮，大聲呵斥道：「瞪著我干嘛？不想待在這兒，你也給我滾出去！」
他小小的子了。
扁了扁又想哭，卻最終憋了回去。
12
這天晚上，陸錦程很晚才回來。
陸淮已經在床角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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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程回房間看了眼后，去院子里洗了個涼水澡。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覺有帶著些涼意的了過來，呼吸卻是灼熱的。
「是不是今天月桃來，你生氣了？」
男人聲音微啞，滾燙的掌心迫不及待地往我服里探。
「其實，我和沒有什麼，因救過小淮，我把當妹妹看待，你就不要吃醋了……」
剎那間，我困意全無。
我狠狠扯開他的手，厲聲怒吼：「別他媽我，我噁心！」
陸錦程僵住，臉白了白，隨即也惱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說過很多次，小淮是月桃救下的，對我們家的恩，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