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抵達目的地,我手忙腳地解安全帶,可那該死的卡扣偏偏在這時跟我作對。
林深突然傾過來,帶著他獨有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明明知道他是要幫我解開安全帶。
但我還是鬼使神差地抬頭。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凝固。
他的睫近在咫尺,只要我稍稍前傾,就能到他的。
我看到他結滾了一下,呼吸明顯加重了。
我們就僵持著這樣的姿勢,到對方灼熱的氣息,誰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
車窗外忽然站了一個人。
「你們在干什麼?」
20
我們電一般立馬彈回座位,驚魂未定。
「爸!你怎麼在這里!」
穿著唐裝的喬弘盛,牽著狗站在車旁,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我們。
林深馬上開車下去問好。
「喬伯父,我送喬鹿回來。」
喬弘盛拍了拍林深的肩膀,順手將狗繩遞給他。
「都進來吧。」
我忐忑地跟在我爸后面,恨不得把臉埋進領。
林深牽著狗,走在我旁邊。
明明我們還什麼都沒做,我為什麼這麼心虛?
走進庭院才發現,傭人們躲在廊柱后笑。
那剛才,我和林深在車里,豈不是大家都看見了!
真想當場找個地鉆進去!
我被回了房間,而林深跟著我爸去了書房。
下周就是喬嵐的婚禮了,家里現在張燈結彩,非常喜慶。
自從喬嵐接手公司后,喬弘盛就退居了二線。
偶爾去公司開開會,更多的時間是喂鳥遛狗。
難怪今天散步回家會抓住我。
我裝作下樓倒牛,實則把耳朵使勁在書房門上聽。
但一無所獲。
門突然打開,我整個人栽進林深懷里,牛潑了他一。
但一無所獲。
這時,門被一下從里打開。
我撲進了林深懷中。
林深將我穩穩扶住,我手中的牛卻潑了他一。
「小深,怎麼了?」
我爸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林深不聲地擋住我。
「沒事兒,那我先走了。」
我爸猶豫了一會兒道:「讓喬鹿送送你。」
林深低頭看著慌給他服的我,勾一笑。
「好。」
21
喬嵐的婚禮非常盛大,邀請的都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
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是際場。
不過婚禮的流程很簡單,喬嵐甚至沒請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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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禮后,和新婚老公梁添,就各自去應酬了。
我邊坐著林深。
他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安排林深坐家屬這桌。
喬弘盛對此是這樣解釋的。
「小深從小父母雙亡,我從他上小學就開始資助了,所以他就是半個喬家人。」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我沒見他對資助的其他人這樣。
現在這【半個喬家人】正哄得滿桌的喬家長輩眉開眼笑。
我看著他給我夾菜,笑得合不攏。
「小深這麼會人,什麼時候帶回個姑娘讓瞧瞧?」
我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話題突然轉向我。
「你姐都結婚了,你 26 也不小了。雖然咱們家不用讓你聯姻,你姐的結婚對象也是自己選的,但還是希你能找個自己喜歡的。」
飯后的酒會上,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們圍著林深,像見到偶像般激地和他合影。
我余關注著他那邊,忽然有人和我杯。
是我爸當年資助的學生之一,莫煦,現在是名醫生。
他夸贊我給喬嵐設計的婚紗非常漂亮。
還夸我今天很。
談中,莫名覺遠有道灼熱的目,盯著我的背影。
林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我不由挪遠了莫煦一步。
「深哥。」
他們熱絡地寒暄后,林深直截了當地說:「我有事和喬鹿講。」
莫煦識趣地離開了,掩藏了眼神中的落寞。
「什麼事呀?」我好奇地問。
「要不要給自己放個假?」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準備去旅行,邀請你和我一起。」
「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就我和你。」
22
答應和林深一起去旅游,是我二十六年來做過最瘋狂的決定。
婚禮當晚,我們就飛往了南法。
林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落地就有人來接我們。
之后的一個月像夢一樣。
我們在尼斯的海灘撿鵝卵石,看海鷗振翅劃過海平面。
在普羅旺斯看滿山遍野的薰草花海,還一起釀葡萄酒。
我們開著敞篷車行駛在 N7 公路,一側是蔚藍的地中海,一側是蒼翠的山巒。
落日時分,海面波粼粼,整條公路都鍍上了金。
我高舉雙手,任風吹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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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嗎?」林深笑著問我。
「開心!」
我忽然做了個大膽的作。
我主抓住他的一只手,一起高舉。
車速不快。
但我的心跳得飛快。
林深的笑容更深了。
此此景。
從前的過往都拋在腦后。
我們只活在當下。
23
最后一站是爬雪山。
由于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加上我不太好,所以選擇的山海拔不高,但沿途的風景非常壯觀。
平靜的氛圍在午后突然被打破。
起初,我只是聽到一聲低沉的轟鳴。
接著,前面的雪坡開始劇烈地晃。
雪崩了!
林深臉驟變,拉起我的手,往后唯一塊巨大的巖石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