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席卷而來,鋪天蓋地,像世界末日。
我在這一刻才意識到,人類在自然面前有多麼渺小。
我們抱著巖石。
耳邊只有雪崩的呼嘯,大量的雪像水一樣將我們淹沒。
世界陷黑暗與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世界安靜了……
再次醒來時,我的四肢被積雪著,彈不得。
我大聲喊著林深的名字。
聲音在黑暗空曠的雪里回。
未知的恐懼消磨著我的意志。
就在我快要絕時,一束微弱的穿了雪層。
林深拼命地挖著雪堆,雙手鮮淋漓。
「喬鹿!」
「林深!我在這里!」
我激地流下了眼淚。
「別怕,我來了。」
終于,我被拉了出來,癱坐在地上。
我才看到林深服凌,雙眼通紅,手上全是流的傷口。
「你......」
話還沒說完,林深突然把我抱懷中。
他跪在雪地里,頭埋在我的肩頭,全止不住抖。
「沒事兒了。」
「幸好,幸好。」
一滴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頸間。
劫后余生的喜悅,我用力回擁著林深。
兩個人在白茫茫的廢墟中,相擁。
仿佛天地間只剩彼此。
24
「喬鹿,這是你。」
林深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鎖骨。
隔著厚厚的服,但我的指尖就是能清晰應到「QL」那兩個字母的廓。
我的心跳加速。
心中的那團迷霧,忽然在這一刻解開了。
他握著我的手,繼續移著,來到了心臟的位置。
「這里有一對鹿角,也是你。」
「喬鹿,我喜歡你。」他的聲音發。
「從高中開始,我就喜歡你。」
雪山的寒風呼嘯而過。
「你說話慢吞吞,做事迷迷糊糊,走路會摔跤,吃甜食,就像個剛化人形的小。」
「我不敢靠近你,因為總覺你躲著我,我怕惹你煩,除了偶爾能在學校見你幾面,就只有到你來做客才能見你,雖然你更多的時候是待在房間里不出來。」
「我一開始只是對你好奇,見到你會開心,直到我偶然撞見有個男生向你告白,我嫉妒得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祈禱著你千萬別答應。」
「幸好,上天眷顧我,你沒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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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麼希你的目能在我上停留久一些,所以我參加了學校很多活,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奢你可以看見我。
「我只有站在舞臺上,才能肆無忌憚地遙著你,因為沒有人會發現。」
「我承認我是個膽小鬼,只敢把你紋在心里,我怕挑破了那層窗戶紙,你更躲著我了。」他自嘲地笑了。
「我大學讀的金融,你出國學設計。我們像兩條永遠不會相的線,以后的集會越來越。
「你畢業那天,我去你學校看你,你被朋友包圍著,笑得很幸福。我想,就這樣吧,看你越來越好,就行了。
「因為一個契機,我高中唱歌的視頻突然火了,有很多公司想簽我,我答應了,他們把我包裝天才歌手,越來越多的人能看見我。
「我終于算和你在同一個圈里了,我想,總有一天,我會穿上你為我做的服,站在舞臺上,唱我寫的歌,給你聽。」
眼淚慢慢溢上眼眶。
「便利店那次不是偶遇,我故意開車去你工作室轉悠,看見你打著瞌睡進了便利店。
「後來下起了雨,我知道你沒有帶傘,鬼使神差就跟了進來。
「結賬的時候,老闆拿著一個皮夾,問是不是我的。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你的。
「于是,我收了皮夾,張地朝你走來。
「我總和歌迷們說,如果此刻你心里有想見的人,散場后就去見,別學我的不夠勇敢。」
「喬鹿,我不是需要你給我一個答復,你可以慢慢想,如果接下來你要說的話,會讓我傷心,那還是給我留點面子吧。」
他用玩笑的口吻,掩藏了心的張。
我忍住淚,努力出笑,從包里掏出皮夾。
取出里面珍貴保存多年的照片。
照片上,林深穿著校服,在舞臺上閃閃發。
「林深,這張照片,我從高中開始,就一直隨攜帶。」
「我不敢向你表白,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我姐,QL 是喬嵐。」
他震驚地看著照片。
「QL 是喬鹿,怎麼會是喬嵐?」
我吸了吸鼻子。
「我姐姐比我優秀,大家都會喜歡。」
他雙手托起我的臉,認真看著我說。
「喬鹿,你很好,你非常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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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要再錯過了,好嗎?」
25
林深背著我,慢慢走在山路上。
我臉著他的背,手環著他的脖子,忍不住傻笑起來。
天漸暗,我們不得不在山上休息一晚再出發。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木屋酒店,孤零零地立在寒風中。
因為雪崩滯留了不旅客,此刻酒店滿。
幸好花高價搶到了最后一間房。
房間狹小,設施簡陋,只有一張床,連供暖都沒有。
一進屋,林深就給我蓋上被子。
又是燒水,又是找吃的。
吃飽喝足后,怎麼睡了個難題。
雖然已經互相表明了心意,但現在孤男寡,同床共枕,還是非常尷尬。
「我睡地上。」林深主說。
「沒有地暖,這麼冷,你會冒的。」
我臉紅了,結著。
「要不……你也到床上來吧,我們一。」
林深也結了,去浴室磨蹭了半天,才輕手輕腳地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