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諒九皇子不敢如何,只不過苦了咱們老大,他那小板,一看就是銀樣的蠟槍頭。」
「不中用!」
「哈哈哈哈哈~」
兩個傻子自己烘托氣氛,笑得很是開懷。
我正要開口反駁,忽然從遠傳來一聲:「大膽!」
謝玄快速從堂走了出來。
杜杰和余戰這兩個老油條自然不會忌憚他一個還未朝堂的皇子,皆隨意地拱了拱手。
「下見過九皇子。」
「下見過九皇子。」
謝玄繃著臉,很有涵養地說道:「免禮。」
說完,他坐到了我的右下手。
四個人,八雙眼睛,一時間堂上靜了下來。
謝玄見他們都不說話,似乎也不介意,只給我斟了杯茶,道:「你昨夜累壞了,我不讓閑雜人等打擾,誰知還是有不懂事的上門。」
聽他說「累壞了」三個字,我差點兒把茶噴出來。
杜杰和余戰都支起耳朵來,后者快地問道:「紀帥,不知何事能把你累著?」
想當初我不眠不休圍城六日,照樣生龍活虎。
我:「……」
謝玄微微一笑,道:「我們夫妻閨房之事,兩位將軍就不要打聽了吧。」
這下子,別說杜杰,連余戰都瞪圓了眼睛。
我的一張老臉無安放。
只能無語地看向謝玄,意思是:你要不要這麼稚?
謝玄輕抬下,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洋洋得意。
由于氣氛太過于詭異尷尬,我連忙給杜杰和余戰遞了眼神,意思是:還不快滾。
這二人從不敢違逆我的意思,也不敢多話,連忙圓潤地滾了。
等他們走后,我剛要興師問罪,謝玄卻倒打一耙:「方才為何不替我說話?」
我無語:「何時?」
謝玄幽怨道:「何時?當然是他們說我不行,說我蠟槍頭時!他們不知,你難道還不知,你夫君我行的很!!」
我實在不了了,一把堵上了他的。
9
因為余戰和杜杰,謝玄鬧了我好幾日。
「這二人看你的眼神這麼黏糊,是不是心悅于你?」
雖然余戰和杜杰都求娶過我,但我心知肚明,他們對我的袍澤之誼遠勝男之。
可謝玄還是不依不饒。
「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們?」
「我知道我可能做得不夠好,可我還年輕,會慢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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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好姐姐~」
見我煩得想打人,他連忙湊過來,對著我的了一下。
「姐姐,你方才吃了什麼,怎麼這麼甜?」
我:「……」
對著他,我真的生不起氣來。
在府里胡天胡地了幾日,我打算帶謝玄去陛下賜我的莊子里住兩天。
究其原因,是因為前幾日發生了一個小曲。
我自來到京師,鮮出門閑逛。
謝玄知道了,便和我微服去西大街的飯館吃飯。
本來驗下民間煙火,我們都很愜意開懷,可飯吃到一半,遇到了幾個醉鬼,竟然當著我的面調戲謝玄。
「小娘子,小,穿著男裝就以為哥哥們看不出來了……」
謝玄:「……」
「啊啊啊,放開我~~~我要殺了這群不長眼的混賬!!!」
他氣,我更氣。
我和謝玄都穿了男裝,他們不調戲我這個名副其實的人,調戲我男人?
置我紀純孝的臉面于何地?!
最后,這群人被我打得滿地找牙,可其中一個混混是京兆尹的妻弟,事就被鬧大了。
我們表明份后,京兆尹自然是無地自容,缺了半口牙的妻弟也被重打了三十大板。
可我和謝玄更是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不人都說我英雄蓋世,九皇子貌人,是天作之合。
一些小人還說陛下用親生兒子使人計,把我這個百煉鋼化了繞指。
我雖不介意,可謝玄聽了難免有些悶悶不樂。
「外人雖不說,可心里都看不起我,你是征西元帥,哪里是我這個毫無作為的皇子可比。」
我無語道:「你乃是天潢貴胄,何以自謙自貶!」
皇帝的兒子,還不夠炫酷嗎!
謝玄道:「可我終究無法和你相比……」
若是平時,我肯定說長得好,會投胎也是本事,可如今他這樣子,我只能說些好話勸他,于是才打算帶他去莊子上散散心。
10
京郊的田莊是陛下賜給我的,里面有溫泉,泉水很是養人。
聽說可以泡溫泉,謝玄終于有了些興致,一直暗示我要鴛鴦戲水。
我:「……」
現在把他從馬車上踢下去,應該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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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行,我們輕裝簡行,帶的人并不多。
沒想到行至京郊偏僻,忽然有一群黑人從天而降。
謝玄既非嫡也非長,活到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遇刺。
可他強打神,攥著我的手,道:「純孝,你別怕,我會保護你!」
我有些。
我很想告訴他,從軍十二年,我遇到奇襲刺殺無數。
這種等級的刺殺對我而言,就是雨。
可我被人抱著呵護的覺,于是假裝害怕道:「阿玄,我們會不會出事啊?京郊這邊的治安也太差了!」
「你得罪了什麼人沒有啊……」
謝玄耐心地安我:「別怕,別怕,我是皇子,真出了什麼事,誰也擔待不起!」
呃,這也是。
可沒想到這波刺客人數眾多,來者不善。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帶的侍衛隨從死的死,傷的傷,幾乎要擋不住了。
我向外看去,說也有五六十好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來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