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沒想過找個下家?」
謝昀近了我,冷冽的氣息朝我撲來:
「你知道人暈過去時,渾是癱無力的,就像一被煮爛的面條。」
他忽然手,隔著上我的尾椎骨:
「可我在園把你抱起來時,你的脊椎骨僵得像子,怎麼,在孤懷里,你很張?」
太子瞇起眼,探究地問:「暈了還會張啊?」
糟了,謝昀發現我在裝。
我兵行險著為太后擋箭,重傷之下也不敢真暈死過去,不可避免地有繃反應。
沒想到謝昀連這點細微都能察覺!
他忽然朝我腰后某個道用力一按,我渾不控地癱下來。
謝昀順勢撈住了我:
「這才是人暈過去真正的反應。」
我悶哼一聲,進他懷里,頭頂傳來太子一聲調笑:
「夫人弱,可惜江旭這個真太監以后都無福消了。」
7
我正窘迫時,外面有人通傳太后駕到。
謝昀這才松開手,我向后挪了兩步,警惕地與這個深不可測的太子拉開了距離。
太后一見到我,便拉過我的手,關心我的傷勢,又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照樣說了把賞賜給侯府,太后為難道:
「孩子啊,你該為自己想想,你夫君如今已與太監無異。」
我眼中蓄淚:「太后娘娘,如此我更要回去看看夫君,我與濟寧侯是年夫妻,他未負我,我也不能負他。」
我說這話時,一旁的謝昀眉宇一跳。
我要讓這個多疑的男人知道,我就是純粹地救了太后一命,別無所圖。
畢竟不爭,才是最大的爭。
三日后,我傷勢穩定,執意回侯府看看。
太子府派馬車送我到了侯府門口。
我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不用回頭,都能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監視著我的一舉一。
我故作不知,泰然自若,踏侯府大門。
婆母王氏聽聞我回府,怒氣沖沖地朝我箭步走來,在侯府門口就當頭給了我一掌!
「賤人,你丈夫這些天險些失喪命,你又在哪里廝混!」
王氏說著又是一掌。
我并不躲。
太子在暗看著,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侯府的兩面三刀,看看我是何等的無辜、何等的弱。
獵越是弱小單純,獵人越會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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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蝶也跑上來,指著我告狀:
「當時刺客那麼多,我親眼看見夫人丟下侯爺跑了,這些天京城搜捕刺客不太平,夫人是貪生怕死,自己躲起來了吧!」
東宮的消息封得嚴,在嘉獎的圣旨下來前,沒有人知道我這幾天在東宮養傷。
更沒有人知道——我是太后的救命恩人。
8
我不做辯解,只一臉擔心:
「侯爺如何了?我去看看他!」
王氏尖聲道:「不用你假好心!你要真擔心我兒,刺客的刀砍過去時,你就該舍替他擋了!」
我耐心解釋:「婆母,我不是不保護夫君,而是為了救更重要的人。」
「什麼更重要的人?!我兒是你的夫君,你的天!就算是天王老子、皇帝太后都沒我兒子金貴!」
我故意問:「若我真的是去救了太后呢?那一刀我若不擋,太后娘娘可要喪命了!」
「你還敢在我面前吹噓起來!就你還能救太后?!」
唯一的獨子斷了子孫,侯府徹底絕后。
王氏早就崩潰,在家門口就敢口不擇言:
「太后算什麼!誰有我兒子金貴!!」
「太后只是喪命,我兒可是沒了子孫啊!」
「他流了那麼多,疼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
「我兒是侯府三代單傳!你這個自私的毒婦,居然不護著他!」
「被刀砍的怎麼不是你!!」
不敢找刺客算賬,便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上。
看似不顧一切地發瘋,實則在手前就想過就算開罪我咒我去死,也不會有什麼后果。
因為我是商人出,娘家遠在江南,在京城是沒有人會給我撐腰的。
王氏撕心裂肺地朝我怒吼:「沈禾,你不忠不孝,你害得我濟寧侯府從此絕后啊!!」
「老夫人,侯府不會絕后。」
就在王氏崩潰大鬧時,周蝶忽然著自己的肚子,上前:
「我腹中,已有了侯爺的骨。」
王氏一愣:「什麼?」
「已有一個多月了,大夫說,八是男胎。」
周蝶一邊自豪地著肚子,一邊挑釁地看向我。
9
大概以為我會震驚,會憤怒。
但我只是冰冷地注視——果然,上一世這個時候,周蝶與江旭就已經珠胎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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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旭那麼急不可耐地要把我送去嶺南養病,怕的就是東窗事發,讓周蝶下不了臺。
「好,好好!」
王氏忙扶著周蝶:「蝶兒,你做得極好!我們侯府就指你這一胎了。」
「可我畢竟是個丫鬟。」
「這有何難?你能為我侯府開枝散葉,就是我侯府最大的功臣,我立刻讓我兒給你個名分!」
周蝶著肚子,垂淚道:
「這孩子是侯府唯一的脈,若他只是個妾生子,只怕這輩子也抬不起頭。」
要坐的是我的位置,是侯府主母。
「那就抬蝶兒為侯府正妻!」
江旭被兩個家丁扶著,腰背佝僂著走到了人前,他瞪著我:
「沈禾,我要休了你!讓你做個下堂棄婦!」
我起手帕,佯裝垂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