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切蛋糕時候,刀一歪,油蹭到袖口上。
兒子發現了我的異常。
「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口堵得慌。
婆婆拍了拍邊的沈彬:「夏夏子不爽利,你這做丈夫的,惹生氣了?」
沈彬臉上掃過一嘲諷,聲音涼薄:「別擔心,沒事。好得很。」
我借口上廁所,反關門,洗了把臉。
門外傳來拍門聲:「閨啊,你還好嗎?」
是我爸。
我上說著沒事,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服,出了廁所。
客廳突然熱鬧起來。
兒子指著一個穿白的姑娘,興高采烈道。
「媽媽,小甜老師來給我過生日了哎!」
5
兒子絮絮朝我介紹著。
「媽媽,小甜老師是爸爸的新同事,也是我的新老師。」
兒子在沈彬任教大學的附屬中學上學。
每周沈彬在學校有課時候,兒子下學都不坐校車,直接去辦公室找他。
小甜老師總會出現在沈彬辦公室,給兒子輔導功課。
兒子似乎很喜歡這個說話溫溫的年輕老師。
姑娘開口。
「嫂子,我何甜。沈教授落了明天講座的論文集在我那兒。我來送,順便祝琛琛生日快樂。」
我回頭看沈彬,沈彬眼里閃爍著異樣的芒。
復雜得很。
帶著一震驚,混雜著一些不安。
但更多的,是掩蓋不住的興與。
這種表,我不是沒見過,是在婚前我們相的時候。
婚后,慢慢地,這種發自心的蓬表便從他臉上溜走了。
如今,見到何甜的瞬間,沈彬像瀕死的魚得到了水一樣,鮮活起來。
何甜拎著滿手的東西,笑得燦爛,堪堪遞來。
「買了點新近流行的小零食,也不知道嫂子喜不喜歡。」
我定睛一看。
陌生又悉。
那些東西從備忘錄里走出來了。
黃油年糕。
雪頂茉莉。
還有一盒糖醋魚。
……
見我僵著臉沉默,婆婆上前打圓場。
「哎呀,是彬的同事啊!快進來坐坐!」
兒子很高興,從手里接過茶,了吸管,舉到我眼前。
「媽媽,小甜老師買了我喝的茉莉茶!可好喝了,你嘗嘗!」
被如此登門辱,此時此刻,終于,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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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打翻了茶。
茶順著吸管扯開的裂漫在地板上。
珍珠圓子彈到地上,濺到何甜子上。
何甜捂著輕聲了出來。
場面混,公婆去拿掃把,爸媽過來焦急地問我怎麼了。
沈彬則是護在何甜前,大吼一聲。
「紀夏,你發生什麼癲!」
6
這場生日會,終是因為這個不速之客,吃得半零不落。
怕刺激到我爸,也怕影響兒子考試狀態。
我終究沒有再發作,以自己不適為由,送走了爸媽和公婆。
沈彬說我嚇到了何甜,去送何甜回家。
等他回來,立馬打發兒子去院子里玩球。
客廳里,終于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寂靜中,我緩緩開口:「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彬拿起水杯,咽了口水:「我們是純潔的同事關系。」
我抬頭看去。
與剛被發現備忘錄時相比,沈彬此時明顯恢復了鎮定。
他開始拒不承認婚外。
但同時,又偏說一些話來刺激我。
「紀夏,我們之間的事,跟何甜無關。咱倆多年的婚姻,已經變了令人窒息的牢籠。」
「你每天活得像個機人。在外搞你工作那些評比,滿銅臭,到了家就在我面前說兒子的教育,儼然老媽子。」
「我和何甜,只是恰巧一起逛了一次小吃街。但就是那次,捧著茶高興的模樣,深深打了我。」
「會因為街邊小甜點而愉悅地飛奔,會因為一筷糖醋魚渾熨帖。」
「你呢,這麼多年管我管的,吃個甜食都能被你說。」
「何甜的出現告訴我,這些年,我活了在婚姻墳墓里配合你出演的演員。」
「日子毫無生機,一點都沒有自由的氣息。我想要改變了……」
我忍著噁心,終于等到他說關鍵點。
不等他說出來,我先發制人。
「離婚是嗎?我同意。」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回應得這麼快,沈彬有些震驚。
但我迅速補上了我的條件。
「可我最近應聘專家,騰不出手。給我一個月時間。」
聞言,沈彬臉上迅速閃過一輕蔑的嘲笑。
「真是大忙人,自己的事永遠最重要,連離婚都不出空來。」
我冷笑。
「怎麼,你沒花我掙的錢?沈教授,我工資一直是你幾倍,你睜眼看看,就你上這套西裝,憑你自己,半年都買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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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彬臉漲得微紅,氣上來,竟下外套一把扔到了沙發上。
「一個月就一個月。一月后,民政局見。」
沈彬摔門離開。
我獨自坐著,徹底陷沉思。
雖然我原生家庭幸福,可我見過不離婚鬧劇。
如今,事到了自己上。
我清楚,接下來,我將面臨一場人惡戰。
沈彬他說想離婚。
我要不要兒子的養權?他會不會和我爭?
財產方面,我該怎麼做才能最大化維護好自己的利益?
沈彬向來行事小心,的出軌對象何甜也很心機。
一條備忘錄無法坐實出軌,接下來我該如何收集證據?
一個月的時間,夠嗎?
正想著,兒子抱著球,從院里回屋里來,鉆到了我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