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走了是嗎？」
我正想著如何解釋。
他卻抬起頭，小心翼翼，語氣著委屈地問。
「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小甜老師呀？」
7
從那天開始，沈彬一連兩周沒有在家里住。
期間，有幾次送兒子回家，順路回來拿東西。
每每看到我在書房看書查資料。
他都言又止。
最后一次，終于忍不住了。
「紀夏，我的東西搬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一趟了。」
我點點頭。
我怎麼會不清楚呢？
臥室柜里，他的服已經所剩無幾。
書房里，他的書也一本一本被他運走。
這個家里，關于他的痕跡正在慢慢消失。
「你不好奇嗎？」書櫥里，沈彬走了最后一本書。
推了推眼鏡，好整以暇地問我。
「你就從來沒有想和我探討的嗎？」
「琛琛生日那天到現在，你唯一問過的，就是和何甜到哪一步了。不覺得自己太冷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們的婚姻為什麼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我看著他急切的神。
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
「沈彬，我們婚姻破裂的理由，那天你都說盡了。我很認同、全部同意。我說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然后去辦手續離婚。」
沈彬被我的話噎住，梗著氣道。
「紀夏，其實之前我說離婚是一時氣話。可最近你的表現，讓我徹底意識到，你真的是冷漠孤僻，沒有一點反思的能力。我們確實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沈彬帶走了他在家的最后一波兒東西。
門關上后。
我閉上眼睛，靠到了椅背上，心的疲倦席卷而來。
兩行眼淚劃過，迅速沒發際。
上說著不好奇、不在乎。
可我和沈彬多年婚姻。怎會全然不在意？
沈彬的改變來得如此迅猛。
幾乎將我猛然擊緒的深淵。
這兩周以來，每晚我都輾轉反側。
我來回想著：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
我自我質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我要承這般的婚姻惡果。
但痛苦中，我還是著自己梳理著近期生活。
這才發覺。
其實，蛛馬跡早都出現。
8
我查了何甜的校時間，是兩個月前。
我又問了兒子，何甜給他開始補課的時間，也是兩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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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何甜一校，就和沈彬往切了。
兩個之前不認識的人，會絡得這樣快嗎？
「媽媽，爸爸說小甜老師從國外來，英文好，所以讓小甜老師幫我補習英語。」
何甜是從國外回來的。
三個月前，沈彬頻繁出國，說是歷史系做中外學對比研究。
是巧合嗎？
我在他們系也有朋友，如今打聽后得知，本沒有這項研究立項。
而沈彬去的國家，正是何甜所在的國家。
我又開始仔細回憶沈彬在家的一點一滴。
這幾個月來，我總會在他臉上看到跳的笑容。
多是低頭打字聊天的時候。
下班回家也沒那麼按時了。
問就說是在院里加班做研究。
最明顯的線索，是我們親的次數。
盡管老夫老妻，但多年來，沈彬一直需求不低。
我們也很和諧。
可最近這段時間，沈彬我的次數之又。
上后便多著眉頭說著研究上的煩心事。
……
這些線索拼湊起來。
都指向了一個方向。
——沈彬騙了我。
他和何甜，早就有勾連，絕不止逛了一次小吃街。
想通這些事后，一切也都明了了。
如今，看著空的書架。
我心翻涌著難過。
為我和沈彬之間不敵第三者引的失敗難過。
——我們關于平凡而幸福的見解，在沈彬那里，終于不及新人新鮮。
但更多的，我為自己到不值。
多年婚姻，我持家庭，在經濟和上從未對不起我的丈夫。
卻換來他的背叛和欺騙。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為自己的出軌尋找借口，把婚姻失敗的理由都加諸到我頭上。
為了自己心理上的面，毫不顧忌我的心理安危。
那樣激烈的指責與聲討。
如果我是個脆弱的人，此刻恐會墜心理疾病的深淵。
事到如今，我只能激自己有一顆足夠堅強的心臟。
也激上天，對我過去的付出并非視而不見。
丈夫背叛了我。
可兒子卻出乎我意料地給了我安。
9
琛琛悄悄告訴我。
「媽媽，我發現了一個。小甜老師和爸爸每天中午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我問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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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癟著說。
「我想知道爸爸每天都做些什麼，告訴媽媽，好幫助媽媽重新和爸爸和好。」
「我每天中午都去爸爸那邊找他。」
「可每次，都看到他和小甜老師一起出去。」
「我就不敢去找他了。」
看著兒子懊惱的樣子，一心酸涌上我的心頭。
父母離婚，對孩子來說肯定是打擊。
可我現在沒得選。
沈彬對家庭的背叛，已經證明了他自己。
他沒有責任，沒有道德底線。
他不配繼續生活在我和孩子邊。
可對兒子的想法，我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天，他在我懷里問我是否喜歡小甜老師。
我誠實地跟他說了，我不喜歡。
兒子當時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