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要鬧著出走？！
難得見沈離竹與他置氣，可他也不打算低頭。
裴郢沉著臉想mdash;mdash;
最好是讓在沈家吃個桂落，沈離竹才能明白，自己這個夫君才是待最好之人！
因著生氣，他沒注意到，妝臺上還放了封書信。
他的傷沒好多久，到了夜晚又開始泛疼。
平常有沈離竹幫忙按換藥，尚不覺得有這麼難。
如今著旁空，裴郢也覺得心頭空落落起來，哪哪都不適應。
又過了兩日。
一大早他便了語氣，特意叮囑長隨：
「你帶著輛馬車到沈家門口候著，接一接。」
想了想又道：「這回不要算籌。」
可他不曾想到，沈離竹這一走，就沒再回來。
7
我在州待了一個多月，陸懷真的傷勢才漸漸好轉。
本就不多的銀兩，愈發見底。
我捶碾著藥，氣呼呼道：「陸公子，陸大人，日后你可要十倍還我藥錢！」
「好阿竹。」青年眉眼帶笑，清風疏朗，「你瞧我上哪有半個銅板，只有一無用的骨頭，不知你收不收？」
他這人臉皮忒厚。
說了名字，道了年齡，唯獨不提來歷和出。
傷好了后就開始用木在地上寫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數字，說那是什麼公式。
我懶得探究。
只待他付完藥錢，我就帶阿娘回老家安葬。
閑暇時候，我喜歡用草編一些小東西，或是用木頭做些小機關。
機關巧且有妙用，都是手巧的阿娘教我的。
陸懷真每次都驚為天人，莫名慷慨道：
「阿竹，你明明是個天才！」
「要是在后世，說不定還能當個發明家。」
發明家是什麼？不太懂。
我呆愣了片刻，覺心里像吃了糯米糍糕那般甜。
原來被夸贊的滋味竟是如此愉悅。
那明明只是些不足為道的小東西。
8
陸懷真背上有道刺骨的刀傷。
我雇不起奴仆，也顧不得男大防，只好親自幫他換藥。
反正也是做慣了的。
最起碼，他不像裴郢那般講究，拭只用布，需得是先熏燙過，力道稍重點就會發脾氣。
男子瞧著瘦，臂膀和背部的線條在燭下卻尤為明顯。
明明是涼爽的秋日，下裳沒多久，汗水便沿著結滴落，榻上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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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真這時候就沒了厚臉皮，側著腦袋耳尖發紅，時不時催促道：
「阿竹，好了嗎？」
「阿竹，能不能快些。」
「阿竹，你再不好我可真要不好了hellip;hellip;」
竹竹竹，竹你個頭！
不知為何，在他面前我的好脾氣徹底變了樣，氣憤地拍了拍手底下的背：
「別催，再忍忍。」
陸懷真突然轉過頭來。
我才發覺，靠的距離好像有些近。
他呼出的熱氣砸在我鼻尖上，激起陣陣意。
周圍氣溫驟升。
「你hellip;hellip;你轉回去。」
我推了推他，卻沒推。
青年忽而輕笑，眸子亮如繁星，上挑的眼尾還泛著紅意。
我只覺得眼前好似炸開了一簇簇煙花，
陸懷真握拳咳道：「我想到要教給你什麼了。」
我愣愣問：「什麼？」
「琉璃。」他盤了盤，扯過裳蓋住腹下，說：「我教你燒琉璃，這個能賺很多藥錢。」
很奇怪。
我突然又不想讓他那麼快還完藥錢了。
9
但對于燒琉璃這件事，我有著極大的興趣。
誰會不喜歡能賺銀兩的下蛋金呀！
如今世面上的琉璃基本是外邦進貢，或者是舶來品，價格極為昂貴。
堪稱有市無價。
之前我曾聽裴郢吹噓過，他有門專賣琉璃的生意，每年能賺萬兩金。
陸懷真說他只有方子，的作還得靠我來。
我很喜歡這種被人相信的覺。
起初我們失敗了許多次。
他卻從未惡口相向，反而勸我慢慢來。
「日子還長，總能做出來的。」
「我們阿竹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小娘子。」
裴郢就從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只會諷刺我賴在裴家吃白食。
我吃上熱騰騰的飽飯，于是有了更多的力氣和手段。
滿院子的坩子土，再加上葉臘石和瓦片。
日復一日的捶打和燒制。
終于在某個清晨變了清澈無雜質的琉璃。
掌大小的琉璃杯，在下折出七彩的暈，炫人心神。
「陸懷真！」我捧著琉璃杯，激地跑廚房中，遞到他面前，「你快瞧！」
「嗯？」青年將髮帶松垮地系在腦后，放下鍋鏟轉過來，又仔細地洗了手，方才接過。
「定信嗎？那我收下了。」
說完，他將琉璃杯塞到了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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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杏眸圓瞪：「？？？」
我可沒有說過這種話呀！
「你怎麼還潑人臟水呢hellip;hellip;」
陸懷真將手帕沾了水，擰干后湊過來替我拭臉上的灰塵，慢條斯理道：
「你看了我的子，吃了我做的飯，又送我寶，哪樁哪件冤了你？」
他在『子』二字上咬得極重。
我紅了臉頰，喃喃道：「那、那也不能這般說。」
「你又沒送我，我才不要送mdash;mdash;」
其余的話語被他傾而下的作吞沒。
陸懷真在我的瓣上輕咬了一口，微嘆道：「傻阿竹，我早就說過，把自己送給你了。」
10
月明星稀，涼風陣陣。
我聽著腔里的咚咚聲，想起了十幾年來的忍讓，最終決定由心肆意一回。
「陸懷真。」
我抬起頭，過那如玉的下顎：「我曾嫁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