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結果出來那天,我刷到了一個帖子:【白月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
熱度最高的回答剛發出來不久。
【說一個我的吧,他高中暗我,前幾天找工作到他。】
【哪怕我技不如人,他也會讓我為萬里挑一。】
配圖是他們十八歲的畢業合照。
孩穿著白連,纖細的背影安靜乖巧。
男孩側著頭認真地看著,側干凈又……悉。
手機微微震,是面試被拒的消息。
我這才恍然,是謝清越的白月,殺的是我的前程。
且做等春樹,不做回頭鳥。
我允許自己的一塌糊涂。
但我的前途、我的自由、我的人生一點都不能出問題。
1
底下的回復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給家里的兒子孫子鋪路也就算了還要給白月鋪路啊?】
【月姐你說就多說點,不然我都怕熱心市民挖不到你。】
【都是能給人開后門的年紀了怎麼也是已婚的吧?答主打著白月的名義當三?】
【又是一只站在底下的蟑螂啊!怎麼你們蟑螂也分白月和朱砂痣麼?】
......
答主一點都不急,甚至有些得意。
【知道你們又土又丑,現實生活連最基本的溫飽都問題,只能來網上跳腳。】
【我就是命好,離異帶娃還有人把我寵小公主,氣就對了!他等會兒下班還要幫我慶功呢。】
兩分鐘前的最新回復。
我打開手機,謝清越是我的置頂。
就在兩小時前,他和我說晚上有個高中同學的飯局。
謝清越還是一如既往地把定位給我:「有事隨時來找我。」
這五年來,他總是主跟我報備。
要加班,有飯局,臨時出差……
哪怕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也足夠讓我安心。
以至于我從來沒有想過去見一見在別人面前的他。
可今天,我突然想去看看。
外面的風雪又大了些,一眼去車道上滿是刺眼的紅。
那家餐廳就在實驗室附近,找起來并不難。
也許是天氣的緣故,用餐的人并不多。
我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包廂。
里面正聊得火熱。
「現在我們這幫人里最出息的就數阿越了,傅大小姐這事兒也不算小吧,你看這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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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還說人只會死讀書呢,你看看現在我可都聽說了,越哥在他們單位可重視了。」
「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謝清越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今天我做東,大家隨便吃。」
幾個人又是好一頓追捧。
「傅瑤你以后可真的不用擔心了,說句難聽的,你在越哥手底下,就算不去上班也沒人敢說你什麼。」
那個被喚作傅瑤的孩子冷嗤了一聲:「你這話說的,我好像全靠謝清越一樣。這職位我早就研究過了,完全能勝任才敢去投簡歷的。」」
「還完全能勝任呢?這可是江市前二的實驗室,往年不是江大的博士都不收,你什麼學歷——」
「傅瑤這次也是完全符合錄取流程的。」
謝清越微微抬高音量,輕而易舉地幫傅瑤解了圍。
「不過老謝,你這麼做不怕家里那位知道生氣?」
說話的人是他大學室友,在場唯一一個和我還算悉的人。
謝清越的聲音驀地沉了下來:「有什麼可鬧的?只不過是幫一把老同學。」
「而且我們就要結婚了,就算不工作我也能讓吃飽飯吧。」
眾人紛紛附和,不知真心還是假意。
「說句實話,能嫁給你也算是祖上積德了。」
「要是我,我肯定就把家里男人照顧得舒舒服服的,誰還沒事兒找麻煩啊?」
「傅大小姐,你說說你當年是不是看走眼了!要是你答應阿越,現在福的可就是你了!」
一個眾人皆知的,卻讓包廂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有人養著還有什麼可鬧的?我現在真是羨慕,如果不是我還有念念,誰愿意出來當牛馬。」
傅瑤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還有些委屈。
「聽說那孩子不是本地的,你爸媽也同意?」
這個你是指謝清越。
「......嗯。」
說話的人顯然不想繼續再聊這件事。
「阿越我也就在你結婚前問問,如果我——」
謝清越下意識打斷了要說的話。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如果……
「現在我是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依靠,而且離異家庭,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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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了上的羽絨服。
明明走廊上的暖氣足得令人不過氣,可我卻還是渾發。
就那麼一瞬間什麼都不想說,心一下子就空了,緒卡在嚨里。
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有點噁心。
原來在別人面前的謝清越,會把我的私事當笑話一般說給別人聽。
會把我說得這麼死皮賴臉,貶得這麼一文不值啊。
2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臉上一片刺痛。
明知道這件事錯不在我,可我還是忍不住崩潰落淚。
這五年來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瞬間都在腦海里一一回放。
謝清越大我五歲,在我研一那年他作為優秀畢業生回學校宣講。
得知他在我夢寐以求的實驗室,我急忙掃了屏幕上的二維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