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飯,他喊了代駕送我回來,車里還是我最喜歡的茉莉香薰味。
他喝多了,突然看著我開口說 A 只能是 A,B 能是任何一個人。
我準備裝作聽不懂,因為我知道我是 A。
打算買兩瓶酒和他徹夜長談,真的只是說說話。
我們高中同學都知道的,他現任好吃懶做,就指他養著。
比起這樣的人,我自信點總沒錯吧。
指不定聊著聊著,他就會放棄責任選擇真了。】
也許是白月那條的效應,這一條態下面評論格外多。
【好想報警啊,有種手不進屏幕的無力。】
【B 是誰!救救 B!救救我的腺!!】
【給后門姐整自信了!給我把那個 B 找出來!我要大聲告訴他!】
【還有那個被頂了位置的倒霉鬼!一并通知到位!】
【上輩子專門挖墳的麼?這輩子又是挖人工作又是挖人對象?】
【再刷到這種帖子我的基金黃金都會暴漲。】
......
真不幸。
倒霉鬼是我。
B,也是我。
我無比清醒地意識到。
不是謝清越突然不我了。
而是謝清越從來沒有過我。
因為他的心里有年不可得之人。
而我,一直被拿來跟一個虛幻的影子競爭比較。
4
臨近十一點,謝清越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面試結果出來了麼?】
我盯著手機上那幾個字,突然覺得可氣又可笑。
他幾乎全權負責了這次招聘,甚至在錄取階段提議增加有國外留學經歷的研究員。
現在卻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一出。
是他聰明反被聰明誤。
還是他把我當傻子了?
我把那條面試被拒的短信發給了他。
三秒鐘后我就收到了他一大串的回復。
【沒關系這很正常,最近實驗室的標準也嚴格起來了。】
【繼續準備你的畢業論文,有什麼不懂的問我,不著急找工作,我會幫你的。】
【今天晚上我要晚一點回來,你先好好休息,不準胡思想。】
......
那晚謝清越沒有回來,意料之中。
第二天我照常去和博導討論論文的修改部分,臨結束時他讓我一起去參加朋友的飯局。
「哦對了,正好是江大實驗室里的人,去問問為什麼把你刷了,咱輸也要輸得明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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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拒絕,話到邊卻轉了個彎:「好的。」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傅瑤。
穿著簡簡單單的白子,烏黑的長髮盤一個低丸子,出一截白的脖頸,看起來溫又嫻淑。
組局的人是一個早就畢業了的師兄。
實驗室有一個他負責的項目,到時候想要讓我導師指點一二。
「這是剛安排到我們項目的新人傅瑤,國外回來的,正好帶來和您打個招呼。」
他滿意地看了傅瑤一眼,低了聲音繼續道:「這個是謝師弟專門留下來的,他待會兒就到,新人還要您多指導指導。」
「你好張教授,我是謝老師的高中同學。」
傅瑤端起酒杯,里面倒滿了紅彤彤的:「因為我沒有太多實經驗,都是謝老師他們對我比較寬容,所以還要多跟您學習學習。」
上說著虛心求教的話,可字里行間卻無一不在向我們暗示是個有能力走后門的關系戶。
到底是真心想要得到我導師的指導,還是在項目進行時希我導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想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導師微微皺起眉頭,抬眸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氣定神閑地將筷子放在了桌上:「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你們怎麼連江大的博士都看不上了。」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是謝清越來了。
和他認識了這麼多年,我幾乎沒有看到他失態過。
無論在什麼場合都顯得從容禮貌。
可現在,他站在門口足足愣了五秒鐘。
連手都不自覺地握了門把。
「林溪?」
謝清越面繃,連聲音都有幾分抖。
我角揚起,朝他微微一笑:「怎麼?見到我這麼開心啊?」
「你們……認識?」
那個師兄不知道我和謝清越的關系。
這事兒說到底怪我。
那時的謝清越這麼厲害,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的每一步功都是因為他。
當然現在的謝清越也不賴,否則怎麼直接能將我想走的路直接堵死呢?
我不說話,只是轉頭靜靜地看著謝清越。
他又是一愣,表有些不自然:「這……這是我朋友。」
傅瑤的臉驀地一變,隨即角微微勾起,仿佛是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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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原來是阿越的朋友啊,那這杯就敬你們好了,以后在一個地方難免要互幫互助,我先謝謝你們了。」
我提了提杯子,笑道:「謝我就不必了,畢竟這錄取的名額也不是我自愿讓的。」
傅瑤的酒杯猛地一晃,白的連上瞬間染滿了紅的。
謝清越剛想拉出椅子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5
這一頓飯誰都沒吃。
導師當場告知退出這個項目的合作,指導人那一欄也不要署上他的名字,否則就告他們誣陷。
然后一口菜都沒夾,直接帶著我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