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越還是那麼謙虛,解釋說簡歷本來就要夸大其詞,是傅瑤太單純老實了。
然而我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他和我說單位有點事,讓我自己從學校打車回去。
因為突然下雪的緣故,學校又比較偏僻,我往外走了二十幾分鐘才打到了車。
坐上車時我已經被凍得連都青了,司機連忙又將空調調高了幾度。
到家的時候他就坐在書房的電腦前,好像一天都沒有出過門。
看到我時,他的眼角還有未來得及收起的喜悅。
接下來的每一天,謝清越都在幫準備面試容,細致到先說什麼后說什麼。
而我不過是想讓他幫我走一遍面試流程,他都拒絕了。
他和我說他沒有時間,而且他是這次招聘的面試之一,這樣做有違公平公正。
當時我有點難堪,以為自己不經意提了多麼丟人的要求。
到了面試結束那一天,謝清越為傅瑤松了一口氣。
他第一時間就給發了信息,夸做得很棒。
傅瑤還旁敲側擊地問過他,是不是因為占了某個人的位置。
因為聽那些面試的人說,今年江大有三名博士生來面試這個崗位,其他人都是陪跑而已。
謝清越不以為然,被刷下去肯定是因為沒有實力。
傅瑤開心極了,立即向他邀約吃飯。
可沒想到謝清越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恐怕只有我知道。
因為他要向我求婚。
8
拿到聊天記錄后,我沒有等謝清越來接我,而是自己回了家。
等到謝清越到家時,我已經點好了一桌子的外賣。
用的是他的親付。
他提著一個大牌的袋子,看到一桌子的菜以及沙發上的我,臉上漾著心滿意足的笑。
「單位前兩天發了年終獎金,這個是你看了好久都舍不得買的包。」
我靜靜地看著他,就像當時去看這個包。
謝清越的優點不。
聰明,帥氣,做事細心認真。
他在學上的造詣早已超過他的年紀,可他在工作中也從來不會居功自傲,有半分懈怠。
只是他的缺點也不。
而且很致命。
比如總是被困于過去的人和事。
導致犯下一些本該避免的錯。
這個包也是。
昂貴,小巧致,能滿足人的虛榮心。
可我的包里常年放著電腦和各種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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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量小的包我幾乎不考慮。
所以優點再多,都會被我放棄。
「巧了,正好當作我的職禮。」
他拿著筷子的手驀地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解地看著我:「職禮?」
我抿了一口飲料,笑著舉起手機:「是啊,我已經收到了南大研究所的 offer 了。」
謝清越和我對視了三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還在因為傅瑤的事和我生氣啊?南大研究所只收南大的學生,這就跟江大研究所一樣。」
「這又是你哪個朋友的 offer?今年南大實驗室的招聘我還確實沒有關注……」
為什麼沒關注呢?
因為忙著關注傅瑤了。
南大實驗室今年第一次打破了以往約定俗的規矩,無論是哪個學校的學生都可以報名參加。
所有人都需要參加筆試和面試后,據分數從上到下擇優錄取。
也許是招聘規則有所變,所以他們的招聘公告出得極晚。
正好出在江大實驗室面試結果出來的那天。
我點開了 offer,讓他再看得清楚些:「上面確實是我的名字,今年南大實驗室的招聘要求和你們一樣,都有些變化呢。」
謝清越猛地站起,他急忙翻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查看南大實驗室的招聘公告和錄取公示名單。
我排在第二位。
他出了難以置信的表:「你怎麼能去南大實驗室呢?你知道這對我工作的影響嗎?你怎麼能去對家實驗室呢!」
我把手機蓋在一旁,漫不經心道:「我這麼一個被江大實驗室刷下來的人去其他實驗室怎麼了?我能有什麼威脅?」
「有一點倒是真的,既然我去了南大實驗室,帶我的導師倒也有幾分和他們實驗室合作的意愿,到時候就打破學校的壁壘,擇優合作了。」
謝清越的臉比吃了屎還難看,他故作冷靜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溪你看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隨時可以看到我電腦里的東西,到時候說不清的——」
我不悅地皺起眉頭,抬高了音量:「謝清越你在說什麼?在你眼里我學不行人品也不行是嗎?」
「小溪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明年還是可以投我們實驗室的,一定可以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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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那碗平時最點的那家水煮魚,已經涼了。
又腥又油。
人怎麼能這麼噁心呢?
既要又要的。
「所以我今年為什麼會被刷掉?
「是因為給傅瑤讓位麼?」
憑我對他的了解,沒有事實擺在面前,他還是不會承認。
我摁開了桌上的投影儀。
當時買它的時候還幻想著能在下雨的天氣里,兩人彼此依偎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分彼此最喜歡看的影片。
現在只能拿來播放一些聊天記錄和監控里的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