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是……」
「你是對著我也要演戲嗎?」
吳憂死死地咬,傷心絕地落下淚來。
顧長楓嘆息。
「我知道,我之前沒幫你擺正位置,讓你了不委屈。
「可我們就快結婚了,你住進了新房,穿上了鄭希的服,戴上了的表,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吳憂泣不聲:「是鄭希算計我……」
顧長楓付之一笑。
「你不去找,能算計上你嗎?
「鄭希是一板一眼,無趣生,可要害人,有那膽子嗎?
「連的死對頭陳碧君都替說話,難道就因為鄭希人好?
「你就沒發現咱倆在廠里的名聲都臭了嗎?」
吳憂恨得不行。
一遲疑,顧長楓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吳憂纏上顧長楓。
「長楓,你走了,我怎麼辦?新房憑什麼讓廠里收回去?」
顧長楓忍無可忍。
「你不用再吵了!
「新房收回去的安排,就是我父親的意思!」
17
當夜,吳憂無可去,只能厚著臉皮回到了繼父家里。
賄賂年齡最小的妹妹,半夜開門讓回去。
繼父還以為有賊,被吳憂嚇得半死。
吳家父大吼大,整棟宿舍樓都吵醒了。
吳憂叉著腰大罵:
「你以為我喜歡你這個豬窩?等我嫁給長楓,就會去燕京住大房子,你們都得結我呢!」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扯閑。
都在猜顧家雙親見到吳憂這個兒媳會是什麼反應。
八零年代價值觀純粹。
大家伙都想不通,吳憂怎麼那麼豁得出去?
其實,吳憂和顧長楓的關系哲學,總結就是兩個字,「」和「搶」。
吳憂對于顧長楓而言,就是妻不如,不如的「」。
顧長楓對于吳憂,就是一個求之不得,要靠從別的人手里「搶」,才能得到的禮品。
前世,是顧家優渥的家底,以及我為顧長楓穩定的家庭大后方,才幫他們的「出軌游戲」提供質基礎。
其中的新鮮刺激,才讓他們樂此不疲。
等他們如愿結婚,瓜田李下和柴米油鹽劃上了等號。
他們當真還會繼續快活人生?
正走神呢,主任忽然把我到了辦公室,遞給我一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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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港商投資在 A 城搭建的酒店名片。
上面寫著,酒店 1001 室。
「這是顧老讓我給你的。
「他們希你明天能去一趟。」
明天可不就是國慶節?
18
前世的今天,舉行的是我和顧長楓的婚禮。
我穿的是紅襯衫、黑子,都是新裁的布,用顧家購置的紉機連夜趕出來的。
頭發又多又黑,齊肩短發也是神抖擻。
可顧長楓看見我的打扮,只是冷冷地嘖」了聲。
「也就勉強能看吧。」
我抑著悲傷與低落,卻仍舊站在顧長楓的后。
我這種沒見過什麼是幸福的人,真的以為有了家之后,就會幸福滿了。
可結果呢?
我不幸福。
是貢獻一生,全了顧家的幸福。
我來到了顧伯伯下榻的酒店房間。
顧伯伯和顧伯母都在,仍舊是記憶中那種強大又威嚴的長輩氣場。
他們能出現在這兒,說明是真的不打算參加顧長楓的婚禮了。
顧伯伯長嘆。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鄭希,你沒錯。
「我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結婚為你辦置的東西你一樣都沒帶走,那份調任書你退了回來。
「孩子,你這麼做,想過自己嗎?」
「顧伯伯,您已經改變了我的一生,對我的照顧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拿您的東西了。」
是的。
我放棄了顧伯伯的關照。
可同樣地,我也拋棄了前世的屈辱、失敗的伴、發霉發臭的婚姻。
吳憂可以拿走顧長楓帶來的一切便利,可以拿走作為顧家兒媳的份、地位,以及優渥生活。
可我還是我。
我還有嶄新的一生要走。
我當然沒忘記過去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刻,和夢魘一樣。
我不想再活在夢魘里了。
和他們再糾纏下去,我只會繼續陷前世的困境里。
顧伯母忽然說:
「鄭希,你讓我們再幫幫你吧,也當是你幫了我們。」
怕我拒絕,還提了一句:
「不然,老顧今后怎麼面對你父親?」
我仍舊拒絕。
「我謝謝二老的好意。
「我父親的使命是保家衛國。
「我作為他的后代,我的使命不應該止步于結婚生子,余生只去經營家庭。
「生命很短暫,我想活出我鄭希自己的價值。」
顧伯母錯愕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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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其實并不喜歡我。
甚至可以說,顧長楓對我的許多看法,是顧伯母的反。
可如今,比起聲名狼籍的吳憂,我一個不甚滿意的孤,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而我卻拒絕了。
顧伯伯從容道:「我看出了你的志向,是長楓配不上你。」
等我離開,關上房門。
我清楚地聽見。
一向端莊的顧伯母急急地說:「你怎麼就讓走了,長楓怎麼辦?真讓他娶一個婦?
「你不是說,鄭希不貪是因為不敢嗎?
「現在好了,你兒子給你找了個又貪又敢的,滿意了嗎?」
「你們……但凡明白我一點苦心,顧家都不會出這樣的笑話。」
顧伯伯的苦心,我深有會。
顧家花了二十幾年都養不好的兒子,就找一個老實規矩的兒媳,綁在兒子邊當矯正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