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們兩個相不相,幸不幸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看得住顧長楓,保證不讓他誤歧途,也保證顧家鬧不出來「笑話」。
我真的hellip;hellip;不欠他們了。
19
吳憂呆呆地坐在禮堂的首排座位上。
觀禮的人早就散去了。
今天非但顧家的雙親沒到場,就是連自己作為新人也不能上臺。
和顧長楓的結婚申請被卡住了。
理由是短時間更換了兩個新娘的個人信息,組織上要進一步核實。
不用問,肯定是顧家人授意的。
想象中,被打敗的鄭希在臺下流出羨慕又嫉妒的神沒有了。
自己揚眉吐氣、風無限的場景也沒了。
甚至連廠里為新人慶祝的酒宴也不能參加。
因為現在連臨時工也不是了。
顧長楓在一旁了好幾煙,看著天漸漸黑了下來。
「吳憂,你先回去吧。」
吳憂崩潰地大吼:
「回去?我能回去哪兒?
「不是你和我說,我們要結婚了嗎?
「新房沒了,我還得回我繼父家里hellip;hellip;
「憑什麼鄭希得到了一切,我卻得和從前一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顧長楓煩躁地掐滅了煙頭。
「你踏馬怪我?
「你知不知道,你陷害鄭希那回,被我爸在廠長辦公室的窗臺上全看見了?
「本來生米煮飯了,我爸怎麼都會讓我對你負責,是你非要和鄭希過不去!
「吳憂,我真懷疑,你究竟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因為嫉妒鄭希,所以有什麼,你都想搶過來?」
吳憂仇恨地看向顧長楓。
「我把什麼都給你了!你居然懷疑我!」
顧長楓看清吳憂的虛榮與嫉妒,心底難極了。
「我謝謝你把什麼都給了我,現在別說你了,我也回不去了。
「我怎麼就要為了你,放棄hellip;hellip;」
放棄了鄭希?
這個念頭一出來,顧長楓都覺得不可思議。
20
顧伯伯說,他和吳憂既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在一起的,那肯定能熬得了貧賤夫妻百事哀。
顧長楓在燕京原單位的職位,徹底放到了 A 城。
職級、待遇都得從低熬起。
考慮他要家,廠里重新給他批了間地下室當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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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原來高層明亮的新房一比,居住環境下降了不知多個檔次。
顧家二老直到離開 A 城,都沒和吳憂見上一面。
就當沒承認這個兒媳。
很多人都沒想到,顧家對小兒子會狠心到這種程度。
事實上,顧伯伯有七個子,顧長楓年齡最小,到的關注最多。
可顧長楓的工作能力、為人世很有限。
本來顧伯伯讓他來 A 城,就是想鍛煉他。
結果一旦離了父母管束,顧長楓的浮躁、好、易挑唆都一一浮現出來了。
廠區人都知道,顧長楓是個什麼樣的貨,連帶著顧伯伯的名聲也損。
我當然知道,顧伯伯最看重家族的聲譽。
所以,我才會在一開始,就把事鬧得不可收拾。
可真正讓顧伯伯放棄顧長楓的最大原因,卻是顧長楓自己決定換吳憂當新娘的決定。
可我沒想到,吳憂居然也重生了。
在我看來,吳憂巧言令,十分懂得拿人心。
同時,又對自己太過自信。
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死的,可前世是實打實地被顧長楓用錢與圈養了數十年。
我在顧家多年,面對龐大的家族關系、人脈經營,尚會覺得與外面的社會節。
更何況,是一輩子只需要在意顧長楓喜怒的吳憂。
當的目只局限于一個人,的所作所為也會變得稽、愚鈍。
無論如何。
這次我尊重他們的命運,也尊重他們的「」轉正為「」。
21
秋去冬來。
我迅速尋回當初在工作崗位上發發熱的自己。
年度評比中,我和陳碧君并列第一。
可廠區選拔進京的人選,陳碧君以十幾分之差的綜合分數輸給了我了。
我知道自己勝之不武。
畢竟自己活過一輩子,從前的資料靠溫習一下子就鞏固了。
陳碧君很別扭地和我握手。
「你能去燕京,就趕去吧,不要讓我看見你鬧心。」
臨行前一天,科室的姑娘們給我辦了個送行宴。
劉佩幾度哽咽。
「鄭希,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往后你都要好好的hellip;hellip;」
可哭得最慘的反而是喝大了的陳碧君。
「鄭希,你走了,我今后拿第一還有什麼力啊!嗚嗚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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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們借著酒勁兒說了許多真心話。
孩子之間本來就不該只有相互競爭,也可以有相互欣賞、相互激勵。
到了第二天。
我拿著行李,打開房門。
整個科室的姑娘們像向日葵般站在院門口。
們張揚著笑臉,來送我奔赴遠大前程。
走走停停,送了又送,到底還是送到了工廠大門口的公車站。
這時,顧長楓騎著自行車,后面載著吳憂,從外面回來了。
今天也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把結婚申請走完,正式領證的日子。
顧長楓剎停了自行車。
面不善地看著人群中的我。
「鄭希,你帶這麼多人hellip;hellip;該不是想搶婚吧?」
姑娘們笑一片。
顧長楓漲紅了臉:「那你們想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