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與安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我們兩個人一起吃。
我們連配菜的玫瑰花瓣都夾起來嘗了嘗,他湊在我的耳邊,無比認真的說:「等我們有錢了,一定要再來一次,狠狠大吃一頓。」
原來人悲傷到極致,是真的會笑出來。
我笑得落下淚來,想,怎麼會呢?
周與安,你怎麼會是個舊的人呢?
5
陸沉魚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職業病深骨髓,每次去什麼地方打卡,都會拍大量的照片發到網上,平常維護的小號也有很多。
我以餐廳名字為關鍵詞搜索,一條一條找著。
最終,還真的被我找到了一條微博,是半個小時前發的,ID「心事」。
里面附帶的照片拍到了,一雙指骨分明、男的手正在剝蝦。
那只手靠近虎口有一道傷疤,目驚心,是兩年前,和殺犯搏斗時留下的。
是周與安。
這條微博只有寥寥數語:
「我只借你短短一星期,七天后,我把你還給。」
充滿悲彩的話語,很容易被腦補出一場深。
評論區有許多吃瓜群眾,大肆揣測兩人的份。
有人質疑這不就是小三,也有人祝福鎖死。
我抖著手點進了對方的主頁,震驚的發現,這個微博足足有五萬多,而賬號注冊時間,比我想象中要早得多。
十八年的陪伴,我一直以為,我和陸沉魚同家人。
和我的格截然不同,外向、開朗,而我斂*W*W*Y、沉穩。
曾幫我趕跑在青春期時彈我帶的后桌男孩,我也曾幫補習最苦惱的英語。
我們彼此互補,自相識,陪伴著從年走到青春,再從青春走到現在。
那時我們連上廁所都要結伴而行。
像是住在不同里的兩個靈魂,分彼此的心事。
我抖著,幾乎拿不住手機。
可什麼時候,居然覺得,我們連未婚夫都可以分了?
在無人知曉的微博小號里,寫下大二那年,我帶著剛往的周與安與的初次見面。
「校草怎麼和談上了?我閨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大T恤蓬頭垢面就出來了,自己倒是打扮的像個小公主,無語。」
評論區里,有人說:「這不就是雌竟競耍心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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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魚回了一個狗頭表包,一句話都沒有解釋。
雨天沒有帶傘,我好心讓周與安開車送一程,寫下:
「坐到哥哥的副駕駛咯!我們換了聯系方式。不是我說,我閨真的不太在意自己男朋友,孤男寡共,難道是在給我創造機會?」
我生了病,周與安和同時上門來照顧我:
「哎,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放假了還得照顧我閨這個小公主!哥哥也心疼我的,給煮粥順便給我也煮了一份,睡覺的時候,我們聊了好久呢。」
在那些我全心全意信任著他們的時里,陸沉魚早就和周與安私下加了聯系方式,暗度陳倉。
陸沉魚說:「我們不約而同用了小號添加對方的好友,是不是說明,我們才是天作之合?」
微博里,還有大段大段被打了碼的聊天記錄。
他們的工作質類似,盡探討許多事業上的問題,陸沉魚從來都無條件支持他,周與安說:「還是跟你聊天輕松。」
人節的時候,陸沉魚悄悄給他準備了禮寄過去,卻不肯收周與安的,說怕他破費,心疼他挑選兩份禮會太過辛苦,周與安說:「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孩。」
他們很謹慎,從來沒有在語言上捅破那一層窗戶紙,陸沉魚每次發微博,都會強調「是我閨給的機會」。
去哪里玩是為了替我先驗驗,送什麼禮是答謝對我的照顧。
在的微博里,我變了一個愚蠢、懶惰、矯、熱衷雌競的人。
在這種牽強的掩護下,他們盡驗著人之間的曖昧與刺激。
陸沉魚過生日,我送上了昂貴的香水套裝,隔天,噴著那套香水,約周與安去鬼屋玩,直接撲進他的懷里,眼睛亮晶晶的問他自己香嗎?你朋友的品味真好。
還拍下三個人吃飯時,他們在桌下悄悄牽著的手。
甚至……
甚至兩年前的那次,周與安要保護的人,從頭到尾都不是我。
那一刻,我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什麼應酬?什麼工作?
原來那只是他們的一場約會,得知我來了后,這對野鴛鴦各*W*W*Y自飛,陸沉魚躲到了一旁的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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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與安見過通緝令,知道對方是個專挑落單下手的變態,他不能讓對方走進那條巷子。
陸沉魚在微博里描述自己的痛苦:「我看見靠在他懷里,嫉妒得快要發瘋,在心里不停的吶喊者:不!不!他是為了我才這樣,他怎麼可能不我?」
那條微博評論99+,被人連罵五百多條,當然,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要勇敢追。
上周,我的單派對。
陸沉魚發了洋洋灑灑幾千字的微博,講述的不甘與。
「今夜我會攤牌,」說:「如果他我,是沒法拒絕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