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下班，很。
買了份 35 元的外賣豬腳姜。
遠嫁千里，難得看到家鄉的食。
我把一家子的臟服扔進洗機，就開始吃起來。
剛吃了兩口，老公出來了。
「環保盒子的外賣？你是瘋了嗎？你是有多饞，點這麼貴的？」
我解釋道：「這個 35 元，難得見到我家那邊的，我又了。」
老公怒目圓睜：「能有多？
「你個月掙 3000 的八婆，配吃這麼好的嗎？」
我愣住了，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1
「一年了，我就點了一次外賣。
「太了。
「還就要了一個小份，這都不行嗎？」
說著說著，我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生完孩子一百天，我就復工了。
還在哺期，我總是得很快。
之前半夜喂完覺得時，都是在廚房熱點剩飯剩菜充。
可前兩天開始，為了多掙點錢，我換了誰都不愿意上的大夜班。
下班回到家，他們都睡下了。
冷鍋冷灶，我又累又，本沒力氣去弄吃的。
經常著著就睡著了。
今晚下班時，正好公司旁邊的宵夜攤新推出了我們老家的豬腳姜。
在我們老家，生孩子前一個月就開始給產婦準備豬腳姜。
用丁醋不加一滴水，小火慢熬，將豬腳蛋和姜煨得爛味。
生了孩子是要吃足足一個月的。
可是我生孩子，老公和婆婆都說要鄉隨俗。
做豬腳姜又貴又麻煩就算了。
我連一口都沒吃到。
特別因為我生了兒，婆家更不待見。
我也不好提什麼月子什麼補品。
今晚一看到豬腳姜就忍不住想吃了。
再加上我本來就。
一份五十元。
我讓老板給了我一個小份，可也要三十五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
我怎麼都想不到一份 35 元的外賣，老公就像瘋了一樣罵我。
「你是饞鬼投胎嗎？
「掙 3000 元還想吃 30 多的外賣，你配嗎？
「你當你是什麼白領黃花大閨嗎？
「你個死八婆，房貸車貸都不用還了嗎？
「吃！我讓你吃！」
老公越罵越氣，抄起盒飯砸到我上。
豬腳姜褐的湯，劈頭蓋臉從我頭頂蔓延下來。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遇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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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氣又傷心又害怕，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就像是一個傻子站在那里。
當初我說要上大夜班時，同班組的姐妹們都勸我。
說就算是五十歲的大媽，若不是公司強迫都不會上這個班。
太傷了。
這麼年輕熬大夜，很快就干癟黃花菜了。
到時老公都要嫌棄。
這些我都不知道嗎？
可是我有什麼選擇呢？
疫后老公失業了，一直找不到工作。
這個大夜班一個月可以多 500 元。
對于我們不富裕的小家來說，等于有了一個月的米油錢。
我以為老公會看到我的辛苦。
現在才知道我是有多傻。
他吼聲好大好大。
我渾都是麻的。
公公婆婆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一下。
這時四個月大的兒呀「哇」一聲哭了出來。
撕心裂肺地哭。
我才像從噩夢中醒過來一樣。
我想過去哄。
可看了一眼我這滿的菜湯，又停住了。
婆婆從房間里出來了。
2
我以為婆婆會勸勸老公。
畢竟結婚以來，我時時都想著對好。
我媽走得早，我又離家這麼遠。
我真是把當自己的媽媽一樣。
一出來，我眼地著。
沒想到打了個哈欠，唾了一口。
「討債鬼，就知道哭哭哭！
「都不能讓人睡個安生覺。
「要是把你公公吵醒，有你們好看的。
「月月媽，不是我說你。
「小峰這麼壯實，一看就是個能生兒子的板。
「偏偏生了個娃子。
「我在村里都丟人。
「祭祖都只能站后排……」
婆婆說著抹起了眼淚。
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真是我真心對待的婆婆嗎？
我給自己買 9.9 元的服，給買 99 的。
說幫我帶孩子累，我下班就自己帶。
給大兒子帶娃倒錢，我每個月給 1000 元。
說不舒服，兒子本不當一回事兒，我會張地帶去醫院。
現在，不僅沒有幫我的意思，明顯還要火上澆油。
果然老公一聽更火了。
「生個賠錢貨，還想著吃好的喝好的。
「看把我媽氣的。
「我真他娘的倒了八輩子霉娶了這麼個掃把星。」
原來他們是這麼看我的。
一瞬間，我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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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我掙不出來一個盒飯錢嗎？
「我上了一晚上班，回家什麼吃的都沒有。
「全家還等著我回來收拾家洗服。
「你們在家一天都不能收拾一下嗎？
「灶里就不能給我留碗飯嗎？」
婆婆撇著說：
「嘖嘖！咋不上天呢？
「哪個人不是這樣過來的？」
這時洗機發出響聲。
像被點燃的鞭炮，噌一下就竄過去了。
看了一眼，就拍著大喊：「夭壽喲。
「洗服還要用洗機，費水費電還洗不干凈。
「真是又饞又懶啊！
「我可憐的幺兒喲，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忍著眼淚反問：「錢是我掙的，活是我干的。
「到底是誰又饞又懶？」
婆婆一聽我回，立即倒地打滾。
是啊，一貫溫順的我，竟然還敢頂撞，這讓怎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