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滾一邊號:「你是嫌棄我這個老太婆啊?
「我給你帶娃,沒說句謝還要被罵?」
「我哪句話是罵你了?」
婆婆:「你說又饞又懶不就是說我嗎?
「我們以前幾十年都是手洗的,偏你貴得用洗機?」
我氣極了。
「以前還啃樹皮,你怎麼不啃樹皮?」
婆婆嗷一嗓子:「朱小峰,你就看著你老婆這麼欺負你老娘,你都不管管?
「你連個婆姨都管不住,你簡直就是個窩囊廢!」
「啪!」
清脆一聲耳。
老公一掌就扇了過來。
我本就沒防備。
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
「朱小峰,你打我?你忘記你是怎麼跟我爸我哥保證的嗎?」
3
我和朱小峰是打工認識的。
他到我們家的海市打工。
負責送我們公司區域的外賣。
我是前臺,經常接。
他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追我。
我那時剛失不久。
看他老實肯干,人也長得不錯,便也不排斥。
后來,我爸和我哥都反對我們在一起。
他老家在重慶市老區,遠隔千里。
他們不放心我遠嫁。
可我堅持說我們年輕,只要肯干日子肯定能過好。
他也賭咒發誓會對我好。
他說:「叔叔,大哥,我會一輩子對菲菲好的。
「就是我著肚子,也會讓吃飽。
「別人若敢欺負,我拿命去給出氣。」
曾經他真的對我很好。
所以多苦我都不覺得苦。
可沒想到現在欺負我的不是別人,是他。
老公愣了一下,接著怒罵。
「那兩個老畢登?你還敢提他們?
「明明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他們開口要六萬六彩禮。
「他們是把你賣給我們家的。」
我:「那他們不是也給了八萬八陪嫁了嗎?
「你們家六萬六就想買一個人,生孩子,做飯洗服收拾家,上班掙工資給你花。
「你以為你們家那六萬六是搖錢樹嗎?」
我心痛到極致,不管不顧就吵了起來。
「啪!」又是一耳。
我想躲,可我躲不過去。
「嗡嗡嗡」耳朵響了起來。
「臭婊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不是被別的男人拋棄了會跟我來嗎?
「別說得好像你多了不起。
「跟賣的有什麼區別?
「除了我誰還要你這個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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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過就滾!」
太痛了!
錐心刺骨!
痛到都好像要凝固了。
我看著那張臉。
他曾經那麼眉眼溫地對我,讓我毫不猶豫地跟著他背井離鄉遠嫁千里。
可現在,那張臉不知何時竟長出了橫,在昏黃的燈下泛著,看著無比猙獰。
我一聲沒吭往洗手間走去。
那娘倆以為我被打服了,在那里一臉得意。
婆婆尖聲道:「對!自家婆娘,就是要打。
「你以前都不舍得一個手指,我就知道過不好日子。
「看見沒,給一掌就老實了。
「早就該收拾了。」
他不屑道:「劉菲菲,你最好認清你是誰!
「給我老老實實好好伺候著。」
說完他就回屋睡覺了。
我在洗手間把上的菜清理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兒哭得像要沒氣了,也沒人理。
婆婆還等在門口罵我:「爛貨!
「委屈我幺兒接盤。
「指你生個傳宗接代的,就不跟你計較了。
「結果還生了個賠錢貨。
「還不趕去讓那個小賠錢貨閉?
「再把老爺們兒吵醒,有你好看的。」
現在,已然完全不裝了。
從老公打我那一掌開始,就覺得可以騎在我頭上了。
說完轉進了房間。
這個家,三間房。
老公一間,公公婆婆一間,我和兒一間。
當初沒那麼多錢,可老公堅持要買三房。
說要接他爸媽一起住。
我知道他爸媽一直更喜歡他大哥。
他一直得不到認可,就想從這方面爭口氣。
我便同意了。
小縣城的小三房,八十多平方,三十多萬。
彩禮和嫁妝付的首付。
我拼命賺錢還房貸。
以為這是家。
是和老公和兒的家。
心一陣痛,眼淚嘩嘩落了下來。
4
兒已經哭睡了。
夜風寒涼。
把小被子踢到一邊卻不會蓋回去。
像只小蝦一樣弓著子。
小鼻子通紅,還時不時泣幾聲。
我給蓋好被子,親了又親。
打開柜,開始收拾行李。
這樣的家,我不能要。
這樣的爸爸和,兒也不能要。
也沒有太多東西。
冬天,不過是一件一個羽絨服,還是離開老家時哥哥嫂子給我買的。
現在都穿在上了。
我收拾了一下兒的尿不和一些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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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用抱被裹得嚴嚴實實。
一手抱著,一手拉著箱子就向外走去。
我想,今天挨了兩個耳。
雖然是第一次挨打,但以后只會更厲害。
我打不過他。
我得先離開這個家。
他們都不喜歡兒,覺得是賠錢的,留在這里,他們也不會善待的。
那我就一起把帶走。
無論別人怎麼看,都是我的寶。
我想先帶兒在小賓館里躲幾天。
可我剛走到門口,婆婆突然沖出來。
一把揪住我,大喊:「快來呀,想跑啊!」
我手都按到門把手了。
可我想著哪怕開了門,我抱著孩子也跑不過他們。
便想著說服:「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和兒是賠錢的,那我們就不拖累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