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我值大夜班時,才會讓爸爸喂。
現在,我不喂,怎麼都有點反常。
我便帶著委屈道:「還能因為什麼?
「因為部好痛啊。
「不敢喂了。
「死劫匪,我咒他不得好死,打我部。
「你正好來了,給沖一頓吧。」
朱小峰臉變了一下,想發火又忍了下來。
最后將信將疑地出去了。
我就是故意罵的。
因為按照我的脾氣,如果我挨打不罵匪徒是不正常的。
我現在就要力求一切都是我應該有的反應。
我像往常一樣,一邊輕拍著兒,一邊輕哼著兒歌。
慢慢咽著,不再哭了。
朱小峰拿出沖好的。
我一邊喂兒,一邊問:「荷包蛋熱好了嗎?
「熱好的能給我拿過來嗎?
「我有點了。」
我必得這樣半真半假才能騙過朱小峰。
朱小峰一聽,爽快答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一會兒工夫,他就屁顛屁顛端回來了。
我一邊喝,一邊說:「怎麼這麼困呢?」
說著就把碗放一邊說:「我再睡一會兒。」
說著倒頭就睡。
他說:「再喝點,再喝點。」
我也沒有任何反應。
一會兒,我就聽他們在客廳說話。
聲音說著說著就大了起來。
畢竟都是人。
而且以為我已經睡死了。
房子本就小,我也就聽得明白了。
「那吳老二可靠嗎?若月月媽去問,他再說餡了怎麼辦?」朱小峰問。
公公:「那個街溜子,一骨頭他都能跟著走。
「他被那個小賤人勾得口水都流了三尺長了。
「他可比誰都能編瞎話。」
「他倒是不用太擔心。
「關鍵是哥爸那邊怎麼應付?」
「你這幾天堅持給喂藥。
過了這幾天,往神病院一送。
就是親哥也沒辦法。
反正那時是真的神不正常的。」
「咱們老朱家就是祖墳冒青煙,有這富貴命。」
「這恐怕也不行。
「哥那人明得很。
「這錢,怕得自己親自要才能要到。」
「那就是先不能把送神病院?
「讓親自把錢要回來再送?
「可是我又怕好像不那麼相信我們。」
「那就再試試吧?」
什麼錢?
我迷糊了……
13
我又睡了長長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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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天都黑了。
那碗蛋水,我吐了一部分在口,偽裝是溢。
本來也真有溢。
朱小峰就沒看出端倪。
就這樣我還是睡了很久,睡到渾發。
朱小峰看我睜眼就說:「菲菲,一個好消息。
「你哥說你們老家房子急拆遷,會有一筆拆遷款。
「你爸說給你們兄妹倆一人一半。」
我大喜道:「哎呀,還有這好事兒?
「看來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呀。」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今天一大早我還沒醒的時候,我哥就給我發信息,說了拆遷這件事。
真是冥冥之中,我爸和我哥救了我。
他們家應該就是為了拆遷款才臨時改變主意,想著先拿到錢,再賣人。
我問:「老公,我哥說多錢啊?」
「他沒細說,大概幾十萬總有吧。」
我:「不可能那麼。前年我們老家那里拆遷,我們老家那種房子都可以補償三百萬。
「沒理由現在還變了。」
老公眼睛都亮了。
「真的?」
我道:「當然是真的。只是以前的人蓋的房子比較多。
「我們趕讓我哥再去多蓋幾間房子。
「到時拆遷款也會多一些。」
朱小峰趕把手機遞給我。
婆婆在門口喊他。
他跟我說了句「你和哥先聊」,就出去了。
我一看他出去,激得渾發抖。
我要趕向我哥求救。
他和婆婆在外面說著話。
我強忍著恐懼,哆哆嗦嗦打開了和我哥的對話界面。
只要我哥看到了求救信息,他一定有辦法救我的。
我剛打了一個字。
忽然想起昏睡前,他們還說要試探我。
怎麼現在突然又這麼信任我?
不僅給了我手機,朱小峰還出去了。
我頓了一下,試探著打了一行字:
「哥,拆遷時間定了嗎?」
「還沒定。應該就是這個月。
「年底前要全拆完的。」
毫無破綻。
可我看了一眼手機顯示的時間,心一沉。
我又問:「那咱門前的那排槐花樹也能得到補償嗎?
「若能得到,咱就抓再種幾棵。
「另外房子也得多蓋幾間。」
我哥:「槐樹才能值幾個錢?還是蓋房子值。」
我手心全是汗。
我們老房子前面是條河,全是垂柳,本就沒有槐樹。
朱小峰沒去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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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從小一起在那里長大,他不可能不知道。
剛才看了我哥即時回復的時間,我就懷疑了。
那個時間段,他該是輔導孩子寫作業。
嫂子本不允許他看手機。
現在我敢肯定,朱小峰偽造了我和我哥的對話界面試探我。
還好剛才我沒說求救。
我接著問:「有沒有說能補多錢?」
「兩三百萬吧。」
「這錢太及時了。
「我剛生了孩子,不太能工作。
「小峰前些時候又失業了。
「他看好了一個門面。
「想做點小生意。
「這些都需要點錢。
「一百來萬應該能夠。」
「你就那麼相信把這些錢用在男人上?」
「哥,你放心吧。他對我們娘倆可好了。
「他好了,你妹子我才能過得好,你說是不是啊?」
我發完這條信息,就看朱小峰從客廳回來了。
角藏不住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