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三,社會上都在說現在的孩子是溫室的花朵,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在我看來其實歸到底還是家長太寵了,一點問題就要上綱上線,孩子的長之路還長著呢,家長還是要適當放下自己的管控。」
校長依舊微笑著:「學生家長,我還有事,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點頭:「當然。」
見我態度有所緩和,校長很滿意:「學生家長,你放心,在日后的教學中我會囑咐陳老師多多關注你家孩子的,孩子還小,向的格也是可以被慢慢糾正的嘛。」
我笑了:「校長是覺得孩子向都是一種錯誤?甚至還需要糾正?」
「沒人會不希自己的孩子外向活潑,學生家長,我說得沒錯吧?」
校長說話滴水不。
我想,如果我為孩子要一個道歉的想法不堅定的話,可能此刻已經被他說服了。
但很可惜。
在要道歉這件事上,我無比堅定。
「校長慢走。」
我終于松口,看著校長遠去的背影,我轉,將書包打開。
周圍幾位裝作路人的叔叔阿姨瞬間圍上來。
「發一張五塊對吧?」
紫卷發阿姨迫不及待:「我們指定給你發完。」
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剛巧是不遠電視臺記者下班的時間。
并不規整的紙條很快就發放完畢。
我被圍在人群中央,給叔叔阿姨們按份轉賬。
余中,這一幕被人用相機穩穩拍下。
人群散去時,已經有幾位人站到了我邊:「請問可以接一下采訪嗎?」
對方給我看了的工作證:「我是電視臺記者。」
我很從容:「當然。」
……
5
采訪結束后,我回到我媽家。
剛一進門,我就聽到了兒子的啜泣聲。
「怎麼了?」
我急匆匆奔向臥室,推開門就看到兒子趴在我媽懷里哭得正傷心。
「小遠沒說什麼事,我問他他也不說。」
我媽很著急,但又很無奈:「聞聞,不是我說你,這孩子就是被你養得太向了,什麼都不說,這樣很不好。」
我拽了拽兒子的衛帽子:「時遠,怎麼回事,可以說清楚嗎?」
我媽還在念叨:「小遠就是太像你了,母子倆向的病一模一樣,你看咱樓下王阿姨家的孫子,比小遠還小一歲呢,但人家就是外向活潑,人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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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皺眉,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打斷:「在孩子傷心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些沒有用的事。」
我媽擺擺手,轉出去了。
房門被關上。
看著還窩在玩偶上哭泣的兒子,我走到他邊,盡量溫地詢問:「媽媽再問最后一遍到底怎麼了,如果你還是不說,那媽媽可就不會再問了。」
時遠仰起臉,肩膀一聳一聳:「媽媽,班里同學組的足球隊,原本我也有參與,可剛剛隊長告訴我,不允許我參加了。」
兒子抹了把眼淚,眼里全是困:「媽媽,你不是說我沒有做錯嗎?那為什麼到不公平對待的一直都是我呢?」
我被問得瞬間失語。
很多話就在邊,可我沒法說出來。
兒子只有八歲,他不可能站在年人的角度那麼理地去考慮問題。
「隊長和徐耀是好朋友,徐耀有那麼多好朋友,老師也喜歡他,所以媽媽,我本就不該讓他向我道歉對不對?」
兒子哭得停不下來:「如果我不要求他道歉,我就不會被踢出足球隊了……」
心跳得很快。
是無措更是著急。
「媽媽,我不要他的道歉了,行不行?」
6
我沉默著。
許是見我遲遲都沒有安他,兒子終于止住了哭聲:「媽媽?」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兒子:「我們先避開這件事,媽媽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兒子愣愣地點頭。
「很多年以前,有一個小孩,年紀比你要大一點,十三歲。」
「因為格向,材矮小,長時間被班里的生所孤立,的位置也被老師安排在了最后排的垃圾桶。」
「在班里是個若有若無的存在,像個孤僻的影子。」
「但只有媽媽知道,除了績不好、格沒有那麼討喜之外,還有特別多的優點,會疊很漂亮的小蝴蝶,藍的、的、還有媽媽最喜歡的可以震翅膀的。」
「還會學小的聲,、鴨,還有孔雀的聲。」
我停頓,看著兒子聽得認真的臉:「你覺得厲害嗎?」
兒子毫不遲疑地點頭。
「媽媽,那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對不對?」
兒子很期待地看著我:「我有見過這個阿姨嗎?我想聽學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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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的腦袋:「是媽媽最好的朋友。」
可最好的朋友,最后的一次相見,卻是在我十三歲那年。
「媽媽,可以帶我去見見這位阿姨嗎?」
兒子還在追問。
我低下頭:「已經不在了。」
在一個暑假過后,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兒子很震驚:「為什麼?」
「因為什麼都不告訴家長和老師,不開心的緒、拒絕別人的話、甚至是那群人對的欺凌。」
「以為忍讓可以換來寬恕,可真正等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欺辱,再后來,承不住,自己選擇了離開。」
兒子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還在怪媽媽非讓你等一個道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