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七八舌反駁:「胡說八道。溫姐自私?問題和資料,從來不藏私。」
「我支持溫姨當明星學員。我大學玩了三年,之前差點跳。看溫姨四十多還敢重新出發,我才有勇氣繼續學下去……」
「不給你們家當奴隸就是自私自利?你才是白眼狼吧。」
我原本想,如果能考過他,就最后一次勸他端正學習態度。
可我看著一臉不服的田嘉木,搖了搖頭:
「「我上次底三十多分,是考到一半回公司加班,所以才沒做完。
「田嘉木,要是我分比你高,希你能向武誠同學和我道歉。」
機構老師看著田嘉木的試卷,微微皺起眉:
「田同學,我就不報分數了。但我建議你先別上提高班,回基礎班再夯實一下……」
田嘉木黑著臉奪過試卷,咬牙道:「我是怕超太多分,丟不起這個人!才故意卡著四五十分做的。」
或許是失過太多次。
又聽到他狡辯,我竟沒有多波瀾。
我平靜開口:「既然你這麼說,那你自己把錯題訂正一下吧?」
田嘉木僵了一下,又若無其事掏出手機要搜題。
我手攔下:「不是說第一遍做的時候都有91分,現在又做一遍,答案還不知道嗎?」
輔導老師讓我們做的,是去年英語一的真題。
上輩子陪他備考時,囫圇吞棗地看過一遍。所以平時考七十多分的我,才能考到84。
大家低聲笑起來。
「初試四百多分,復試沒送禮被刷。真當我們傻子啊。」
「還說復習一個月就去考,騙騙我們得了,別把自己也騙過去。」
田嘉木臉漲得通紅,惡狠狠盯著我:
「你個拋夫棄子的賤娘們,做個模擬題而已,嘚瑟個什麼勁。」
小武掰了掰手指頭。
我提醒田嘉木:「道歉呢?」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對不起。」
我忽然就想起,他小時候玩累了沒收拾玩,小小一團睡在沙發上。
睡醒看見我下班著腰在收拾,小步跑過來搶:
「對不起!木木忘記收拾了。媽媽快休息吧,剩下的給我。」
可惜健康的種子長在有毒的土壤里,我再怎麼努力澆水,也不可能長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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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的,已經爛了。
第二天臨下班時,我覺幾個陌生同事沖我投來異樣的目。
一進茶水間,甚至有同事躲著我走。
「是嗎?看不出來啊。」
「看著老實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下班走出大樓,我就知道了原因。
婆婆坐在門口地上哭著打滾,田盛和田嘉木蹲在旁邊,只口不手地勸。
看見我出來,婆婆干嚎地越發賣力。
「小陶——我可是把你當親閨疼啊!十年,整整十年,我們沒舍得讓你上班,讓你在家清福。
「你怎麼連話都不說一句就跑了!你去跟人逍遙快活,你公爹沒人照顧,死醫院里頭你都不知道!」
公公居然已經死了?
上輩子,他可是被我和婆婆照顧得好好的。
甚至還有力氣擾小護士。
婆婆嗓音沙啞:「阿盛還念著舊不愿鬧太難看,你居然還敢趁你公爹發喪回來東西?作孽啊!畜生啊!」
不等我開口,田盛搶先責備:
「你要是缺錢,好好道個歉,又不是不讓你回家。
「可你干嘛咱媽的金首飾?這麼大年紀,被你這麼一嚇,心臟病都犯了!」
什麼時候有的金首飾?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我結婚時的五金。
婚禮當天,婆婆說五金擺出來不安全,幫我收著,一收就收了二十多年。
我攥手機,沉聲問:「金子什麼時候丟的?公司和輔導班都有監控,一查就知道不可能是我!」
田嘉木撇撇:「我們在忙爺爺的白事,哪有閑心注意這些?你快還回來——還不回來,還錢也行,不然我們可要報警了!」
他的態度,什麼時候這麼溫和過?
不都是抓住我的一點把柄,就開始喊打喊殺?
我察覺出一不對,追問道:「你們憑什麼認為是我?」
田嘉木眼皮都懶得抬:「家里有長頭髮,還有一香水味,不是你,還能有誰?」
說完,他愣在原地。
長頭髮洗完吹干太麻煩,從開始備考我就剪了短髮。
而我一直對氣味特別敏,從前給家里人洗服,連多倒點洗都會頭暈,怎麼可能噴香水?
一起生活那麼久,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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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鎮定舉起手機:「報警吧,我也想查查到底誰了我的金子。」
田嘉木聲氣:「金子一直在柜子里,哪來的臉說是你的?」
田盛看起來有些局促:「家里又沒來過外人,至于報警嗎?沒準就是咱媽收起來忘了……」
「好幾萬的東西,丟了怎麼能不報警?」
頓了一下,我又開口:「還有,你們在公司門口造謠、誹謗了我一下午。
「法治社會,你們也一起進去蹲幾天吧。」
他們一時面面相覷。
婆婆率先拄著拐站起來:「難道你就沒拋夫棄子嗎?」
田盛兩手一攤:「說這麼難聽干嘛?一家人氣頭上吵兩句,至于這麼斤斤計較嗎?」
田嘉木更是直接裝傻充愣:「我們說啥了?我們不就是來公司門口找你嗎?你說我們造謠,有證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