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說越帶勁,臉漸漸緩和下來。
有人看到又怎麼樣?
大家都這麼忙,誰會費力不討好,摻和一個陌生同事的家務事?
我微微一笑,轉過手機屏幕。
「不好意思,我有錄像。出大門前,就把你們造謠的樣子錄得清清楚楚。」
我剛按下1,田嘉木竟然直沖過來奪過我的手機,狠狠往地上一摔。
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他得意一笑:「錄像呢?哪有錄像?」
「想送我爸和進局子?不好意思,老子不讓!」
婆婆臉笑一朵花,沖他舉起大拇指。
有同事看不下去,往這邊走,也被田盛笑著往路邊轟:「家務事,家務事,馬上解決完就走,不勞你們費心。」
我笑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手機:
「自習室的朋友們,大家都聽到了吧?待會警察來了,還請大家幫我做個證。」
準備考研后,我開了個線上自習室,直播學習。
發現他們來鬧事,我就提前打開了自習室的直播。
他們三個僵在原地。
一時間,竟安靜得能聽見直播間網友點心心的聲音。
同事看到我堅決報警的態度,也紛紛趕過來,把我和他們仨隔開。
「他們下午鬧事時候我錄像了,姐,我釘釘發你。」
「上次有合同急蓋章,都十點了,溫姐還愿意趕回來。我就知道姐不可能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這種垃圾家庭,走得好!」
「姐,我法務的,咱需要律師不?讓我接點外快,市價八折!」
到了警局,我才知道這是怎樣一場烏龍。
田嘉木沉迷游戲沒人管,把各種小貸擼了一遍,眼看要還不上,拿家里金子去賣。
被婆婆發現后,他聞到家里有香水味,以為我回來過,就順勢栽贓到我頭上。
田盛找了個小三,帶回過家,還給不錢。怕被婆婆發現,沒敢承認香水是小三留的。
婆婆眼瞅家里揭不開鍋,這才拉著他倆來公司門口鬧事。
婆婆強笑著打圓場:「嗐,誤會!都是誤會!金子是我讓木木賣的,上了年紀,忘了這茬,給警察同志添麻煩了。」
攬過田嘉木的胳膊,就要從警局走。
我清清嗓子:「不好意思,他的金子是我的個人財產,我婆婆沒權利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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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瞬間安靜下來,只聽見田嘉木重的呼吸聲。
田盛瞪我一眼:「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你非要掰扯,五金和彩禮一樣,得算男方的。」
我冷笑一聲,看向田盛:「你別忘了,當年你買不起五金。是我怕你面子上過不去,自掏腰包錢買的。收據我還能找出來呢。
「單那個金鐲子,就有50g。員警同志,這麼多錢,得判多久?」
盜竊三萬以上屬于數額重大,田嘉木將面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田盛突然冷靜下來:「老婆,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反正將來也得給他,計較這干啥?」
婆婆皺眉頭:「難道你還想讓木木給你打欠條啊?扣扣搜搜,也不怕他不給你養老。」
田盛甚至開始安兒子:「忍忍吧,你媽就這瘋樣。啥事都得鬧到高興才消停。」
「算了,木木,你就先給道個歉。連自己老公的守不住,正在氣頭上呢。」
「溫陶,你再拿兒子前途開玩笑,我可真要跟你離婚了啊。」
員警們看愣了。
遇到這種案子,從來都是東西的人哭著承認錯誤,想方設法求苦主原諒。
他們竟半字不提道歉和賠償,還在一個勁兒攻擊我。
要不是環境特殊,婆婆甚至還想我幾拐杖。
只有我知道,他們始終不相信我舍得把兒子送進去。
而我開口,是終于演不下去,開始重新管兒子。
于是他們快速回到了曾經我唱紅臉、他們唱白臉的教育模式里。
既想要個優秀的兒子,又不愿意兒子跟我親近。
「不好意思,我說了,我堅決、不諒解。」
「而且你們下午的誹謗、造謠,對我的工作和生活都產生了特別重大的不良影響,我也絕對、絕對不諒解。」
直到警方準備對他們進行拘留時,他們才慌了神。
「你一分錢都沒給我花過,我自己拿點怎麼了?」
「你個當娘的,連木木沉迷游戲都不知道?失職這樣,還有臉把木木往監獄送?」
「你就這麼想毀了我們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
換從前,沒準我還會因為他們義正辭嚴的指責愧疚。
可惜,會計考研里有種邏輯題。
學了那麼久,他們一開口,我立馬反應過來,他們是在顛倒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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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嘉木錢,關我什麼事?難道是我他去?
「真要追究原因,得怪你們在我教育他的時候,一次次唱反調,讓他覺得我是壞人,你們才是好人。
「明明有無數次機會讓他改掉撒謊的病,偏要為了自己的形象慣著他。
「要是他進去幾年能改過自新,你們可別忘了謝謝我。」
我不愿出任何諒解書,田嘉木被送進監獄,有期徒刑三年。
田盛和婆婆則因為造謠,在拘留所待了五天,放出來時,瘦了不。
由于在警局時,田盛親口承認他有外遇。
我有他的筆錄作證據,離婚司打得很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