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下手,就聽到遠的爭吵。
「邢主刀把病人扔臺上半小時,就為了他的寶貝規培生!」
「他們不清白,拿我這個護士開涮?」
過于炸裂,我走過去吃瓜。
護士還在火冒三丈地吐槽:
「許大夫這麼好的人,咋就跟他結婚了呢!」
嗯?怎麼還提到我了?
哦,這個主刀是我老公啊。
我手機里還躺著他剛才給我發的消息。
【老婆,這兩天我值夜班,你先回家。】
【后天我訂了西餐廳,慶祝咱們結婚紀念日。】
1
我把護士留了下來,問經過。
一五一十地給我講。
「我問規培生好幾遍要不要預熱 x 線球管。」
「規培生不理我,和別人聊得很歡。」
「邢醫生進手室,規培生直接說我催。」
「邢醫生直接把鉛一,拽著規培生就出去了半小時。」
「還吼我,以后他的手不許安排我巡回。」
護士氣得滿頭大汗,我遞給一杯冰咖啡。
「這件事確實是邢柏廷的錯,他必須給你道歉。」
護士氣得不輕,拿過咖啡豪飲幾大口,拍拍我的肩。
「許大夫,我以為你會問邢醫生和規培生……」
我擺擺手,「這種事不能問你,我不能讓你難做人。」
護士搖搖頭,「許大夫,所有跟過你手的護士,沒有不喜歡你的。」
「今天我多說一句。」
「有些男人,應該連著那些爛事一起被扔進有害垃圾桶。」
我垂眸,對輕輕道了謝。
窗外的正好落在我的手上。
卻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在心科,邢柏廷在科。
他和規培生的事,巡回護士都看出來了。
平時在科室更不會有所掩飾,幾乎要變人盡皆知的丑聞。
現在我還真好奇了。
邢柏廷這個無恥的人,還要演多久夫妻恩的戲。
我打開手機,回復邢柏廷。
【后天見。】
2
邢柏廷的車停在我面前。
我習慣地打開副駕駛車門,卻看見一張陌生的年輕面龐。
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向我,滿是算計的清純。
「師母好,我是邢老師的規培生,林欣欣。」
原來就是讓邢柏廷沖冠一怒的紅啊。
出一個故作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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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后視鏡有盲區,老師讓我坐在副駕駛當他的眼睛。」
「師母手辛苦,您到后座休息吧。」
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往,但不代表我聽不出弦外之音。
我懶得和搞你來我往的勾心斗角。
我冷冷地開口:「下車。」
「別我把你拽下來。」
林欣欣有一瞬間的茫然,大概是因為我的反應不在的計算范圍。
但反應也很快。
大眼睛瞬間盈滿淚水,可憐地轉裝作解開安全帶,實則讓主駕駛能看到楚楚人的表。
帶著哭腔,「對不起師母,我只是想幫你。」
「我沒有想過會讓你生氣……」
「許覓春,」邢柏廷連名帶姓地我,「你跟一個年輕小孩計較什麼?」
「我也年輕過,沒人告訴我年輕人可以沒有教養。」
「同樣,也沒有人教過我……」
我指著邢柏廷,「在外人面前連名帶姓地自己的妻子。」
邢柏廷眉頭皺,怒火中燒,剛要發作便被打斷。
林欣欣滴滴地說:「老師您別和師母吵,都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你不用給他道歉,你該道歉的人是我。」
我湊過去解的安全帶,張地把右手護在肚子上。
無名指上的鴿子蛋鉆戒晃得我眼睛疼。
與之相比,我無名指上的銀素圈幾乎要自己風化碎末。
我強下心頭的酸,「你們浪費了我十分鐘。」
林欣欣看我到這個份兒上,只好憤憤地下車。
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紫子上噴的香水。
很甜膩,像攀援在樹干上的紫藤。
下意識要打開后座車門。
我果斷出手,車門被我啪的一聲關了回去。
「你尊敬的邢老師邀請我夫妻約會,一起過結婚紀念日。」
「預約的是二人餐,沒有第三把椅子的位置。」
林欣欣的臉漲得通紅,只留下一聲無助的泣,轉跑回醫院。
我掏出巾,把副駕駛座椅好好了一遍。
邢柏廷的語氣非常不耐煩:「沒必要這樣吧,只是我帶的規培生。」
「你帶過不男學生,我也沒生氣啊。」
我斜了邢柏廷一眼。
做賊心虛,不打自招。
還要倒打一耙,潑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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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相譏,「我說你們有什麼了嗎?」
「我嫌臟,犯法嗎?」
3
邢柏廷預訂的餐廳環境非常好。
餐桌上有預定客人雙方的姓氏小立牌,連上面的暗紋都是浪漫的玫瑰。
右邊還擺了一束據客戶喜好定制的花束。
可是,我這桌怎麼擺著紫系的花?
明明我最欣賞不來的就是紫。
到底是誰在喜歡?
「別不開心了,老婆。」
「我們好久都沒約會了,」邢柏廷牽起我的手,「好好此刻吧。」
他真的應該去當演員。
他演技越湛,我越覺得他噁心。
我出假笑,裝作輕聲細語地說道:
「如果你能把紫的花換下去,我估計會開心一點。」
他眼神里一瞬間的錯愕被我捕捉到了。
但只有一瞬間,他很快就抬手了服務生。
「我們這桌的花上錯了,主花應該是白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