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我特意標注不要紫的花,你這怎麼全是紫的?」
服務生應該是兼職大學生,清澈地打開平板查詢訂單。
邢柏廷不斷地說話,試圖阻止他。
但服務生把他的廢話全都屏蔽了。
然后他把平板懟到邢柏廷的面前。
「先生,您的訂單就是要……」
這時店長小跑過來,一把將服務生拽到后,向我們賠笑。
「十分抱歉,我們這就按照您的訴求重新制作一份。」
「不是,店長……」
小服務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店長飛快地拽走了。
這出百出的熱鬧看得我快要笑出聲。
我遞給邢柏廷一張紙,故作心地問他:
「才四月,你都出汗了,有這麼熱嗎?」
他有些局促,一邊汗一邊說:
「我今天手有點多,上發虛汗。」
「那你快吃點東西。」
我切開一塊牛排,送到邢柏廷面前。
他笑著張開要我喂,我卻轉手,把放到了自己里。
「你以前都不許我喂你的,說像個巨嬰。」
「現在這是在哪養的習慣?」
4
邢柏廷怔愣地看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冤枉他了。
他剛要開口解釋,手機鈴聲響起。
他離開座位去接電話。
走了倒好,他不在對面,我食都上來了。
「剛才有個病人有點況,我去了解一下。」
「你不用解釋,我也是醫生。」
「這些我都懂。」
任憑他演技怎麼好,泛紅的耳垂都已經出賣了他。
于是這一頓飯,邢柏廷沒吃上十口。
一直重復著,離席接電話,回來道歉,又離席接電話,又道歉的循環。
他累得像頭驢,我吃得不亦樂乎。
吃到後來有點無聊,我發現我的立牌和邢柏廷的不一樣。
我的姓氏像被上去的,而邢柏廷的就是印上去的。
我一時好奇,摳開了我這邊的立牌。
人都說好奇害死貓,而我純屬給自己添堵。
在我的姓氏下面,印著的分明是「林」字。
原來這場約會的初衷,是邢先生和林士啊。
果然紫花束是給喜歡紫服的林欣欣準備的。
我氣笑了,拿手機拍了下來。
這以后都會為呈堂證供。
直到我已經停下筷子,邢柏廷才消停地坐下五分鐘。
Advertisement
我滿足地了。
既然我吃飽了,邢柏廷也就不配繼續吃了。
我們該進正題了。
在邢柏廷往里塞剩菜的時候,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還沒回答我呢,被別人喂的習慣在哪養的?」
「辦公室?手室?」
「還是在不為人知的小別墅啊?」
邢柏廷怔愣地看著我,一臉無辜地搖頭。
「老婆,你這是在哪聽到的謠言……」
我笑著擺擺手,「逗你玩呢,看給你嚇得,臉都白了。」
時間太短,我還沒有找到全部證據,不能現在就和他對峙攤牌。
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我擺弄著剩下的蔬菜沙拉,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是你第二次來接我的時候,副駕駛載著別的人。」
「正常人都會起疑心的吧。」
邢柏廷皺眉,不耐煩地把餐巾甩在桌子上。
終于演不下去了。
他煩躁地說:「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兩年了!」
「你答應我不再提了,為什麼沒完沒了?」
真不要臉。
他錯了,他還不允許別人提。
我指著他的鼻子。
「邢柏廷,你沒資格跟我瞪眼睛。」
「是你犯錯了,我在你邊放大喇叭循環播放這件事,都是占理的。」
我咬牙切齒,「我現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原諒了你。」
我怎麼能相信,狗可以改得了吃屎呢?
5
他第一次出軌是在我們結婚的第三年。
他副駕駛載的,是科的護士長。
笑地對我說:
「許醫生,我腳腕骨折了,多虧了邢醫生愿意送我。」
「你屈尊坐到后座行不行?」
邢柏廷也探出頭,「老婆,就當幫我個忙啊。」
「行,同事之間互幫互助應該的,我坐后面就行。」
其實護士長本沒有起的意圖。
拒絕副駕也并不困難,但是邢柏廷不開口。
他還用車載音響放了護士長喜歡的歌。
只是我當時從未懷疑。
沒過多久,護士長的一通電話,向我宣布了他們的婚外。
說:「我懷孕了,孩子是你老公的。」
我剛下了一場大手,渾酸痛,頭暈目眩。
聽到的話,我的心臟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直接暈倒在休息室。
等我醒來,守在我邊的是邢柏廷。
在外面和別人有了孩子的邢柏廷。
Advertisement
他居然還能握著我的手,語氣里都是擔憂。
「老婆,你真的要把我嚇死了。」
一想到這雙手曾經過別的人的,我就忍不住反胃。
我用盡力氣把手走,說出宣告我的就此破產的譏諷。
「恭喜你啊邢醫生,你要當爸爸了。」
「可是,」我著平坦的肚子,「我并沒有懷孕啊。」
「孩子的媽媽是誰呢?」
邢柏廷的臉瞬間煞白。
他手足無措,像要為自己找個合理借口的罪犯。
他乞求道:「老婆,你聽我解釋,事不是……」
我強地打斷邢柏廷,質問道:「副駕駛不是給坐的?」
「孩子不是你的?」
「你是被綁架到酒店的?」
我抓住邢柏廷的手腕,「你敢用主治醫師的評選機會發誓,你沒有出軌嗎?」
邢柏廷的眼神閃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