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們的婚外抖出來。
這樣真的太不面了。
他們終于把我了與他們一樣的破落戶。
邢柏廷的臉沉了下來,到這個地步他也干脆不演了。
「對,我就是和林欣欣有了孩子,怎麼樣?」
「你不想要孩子,我還不能和能給我生孩子的人在一起嗎?」
好氣。
上次出軌的爭吵是在家里,沒多久他就敗下陣來。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可以大言不慚地為自己辯護。
果然,最近腰桿起來了,都是因為攀上了高枝。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制自己的怒火。
但本不住啊!
「邢柏廷,這是你第二次在外面有孩子了。」
「你是公英嗎,到留種?」
我把包里的文件扔到他面前。
「你們的事,全在這里了。」
「當事人還用看材料回憶經過嗎?」
「婚出軌,打規培轉,霸凌巡回護士。」
「哦對,現在還多了一條,未婚先孕私生子。」
我晃著桌子上的 B 超報告,「這還要謝你們送上門的證據啊。」
「更可惡的是,你居然把麻醉的病人扔在手室,置病人的生命于不顧!」
我用食指狠狠地著他心臟的位置,心寒又憤怒地問:
「你還記得醫師宣言嗎?」
「你還記得婚禮上的誓言嗎?」
邢柏廷皺眉,「我們如何,你沒有資格評判。」
「你說我沒有資格?」
我被氣笑了,「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我在醫院和你平起平坐,資歷相當。」
「于公于私,我都是最有資格的那個。」
「當然,」我甩甩手里的資料,「我懶得和你們吵來吵去了。」
「這份材料就給有關部門,讓他們來查吧。」
我一步步近邢柏廷,把材料摔在他的上。
「他們總有資格了吧?」
只聽林欣欣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如果你這堆東西不能變廢紙,我家這麼多年白干。」
把最后的白干二字咬得很重,仿佛蔑視群眾已經為的一種生活習慣。
挽著邢柏廷的手從我的診室離開。
此刻我已經不再為逝去的和婚姻而哀悼。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公理不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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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信。
11
還沒等我重新捋順舉報材料,我就接到了姥姥回國的消息。
我本科時候,母親墜樓,父親車禍,相繼離世。
外婆不了這樣的打擊,一度垮了下去。
在國的舅舅回來理完我父母的后事之后,就把姥姥接到國在邊照顧。
過去十多年,外婆終于鼓起勇氣回到這片傷痛的故土。
我去機場接到外婆,一起回到老房子。
我和舅舅先打掃房子,姥姥坐在小花園里曬太。
說:「把倉庫打開收拾一下。」
「倉庫里面都是一些陳年的東西,姥姥想要找什麼?」
「你媽留下來了一箱子舊書,你現在也是醫生,應該對你有些用。」
說起我的母親,姥姥眼睛里的憂傷還是藏不住。
我不忍見如此,也不想讓自己的淚水灑在姥姥的面前,徑直走向倉庫。
灰塵很大,但我還是一眼看到了一個致的箱子,甚至連箱子一起被用心地封了起來。
舅舅幫我一起把箱子搬出來,「剩下的我來打掃,你去看看姐姐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
我把箱子得一塵不染,像母親向來整潔的白大褂。
我伏在箱子上,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如同媽媽穿越了十年的時間,在虛空中抱住了我。
我打開箱子,第一層擺滿了我們的生活照。
我跟著照片上的笑容一起笑著,眼淚卻不控制地落在相框上。
我把照片一張一張地從箱子里取出來,里面擺滿了媽媽發的期刊。
發的都是醫學頂刊,每一篇都是學領域的標志文章。
再往下,我發現了一個筆記本。
是媽媽為我寫的「覓春長記錄」。
厚厚的一大本,全是母親的意。
雖然到初高中記錄越來越,但母親依舊會在每年我的生日,為我寫下一句祝福。
無一例外,全都是「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只是最后三頁,記錄的卻與我完全無關。
是母親墜樓的前一周。
看過容后,我寒直立,悲憤不已。
我撥打了一個悉的號碼。
「我找到我父母意外死亡的新證據了。」
「可以證明絕對不是自殺。」
「是他殺。」
12
一周后,我整理了兩份舉報材料。
一份是邢柏廷婚出軌、醫德缺失、干擾正常醫療秩序,林欣欣不符合規培程序、勾引有婦之夫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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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是關于林欣欣父親,J 市腫瘤醫院院長林君,十三年前故意殺偽造現場的證據。
我院的調查速度很快,邢柏廷和林欣欣被強制停止工作,接調查。
同時,警局也將林君逮捕,等待審問。
林欣欣幾乎瘋了一樣找到我,沖到我面前就要扇我耳。
還好我反應快,抬手擋住的時候,一不小心給了一掌。
完全沒有往日的乖張和傲慢,狼狽得像剛從臺風中心逃出來。
嘶吼著:「為什麼不能靜悄悄地離婚,你要什麼我都給得起!」
「無非是錢,無非是職務,你要什麼你開口和我說啊,我爸什麼都能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