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盯著我裹滿紗布的紅了眼眶,我強撐著笑安他說不痛。
他一把將我扯進懷里,罵我是傻子。
他說我就是他的命,發誓以后一定帶我過好日子。
毫無意外,他最后考上一所 211。
3
謝家知道我這些年對他的付出后,給我遞了張銀行卡。
我有些不知所措。
三年,我不是為了一張銀行卡。
謝臨以前總跟我承諾以后會帶我過好日子,可我從沒奢求能過上什麼紙醉金迷的生活。
我覺得跟他踏實在一起便是好日子。
一張銀行卡買斷我跟他的三年,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覺得有些可笑。
邊朋友都說我苦日子熬到了頭,準備晉升豪門太太,可我心知肚明,豪門怎麼可能娶一個我這樣的人進門。
應該是門當戶對,條件相當,就像溫芷那樣。
謝臨一開始喜歡的便是溫芷。
他對我更多的可能是,可能從上大學開始就覺得跟我聊不到一塊去。
那時他說學方面的事問題我聽不懂,我說每天送外賣見的事他不聽。
后來我發現他的話越來越了,我是個極度缺乏安全的人。
在我眼里他那樣優秀,大學里如云,我怕他變心。
總是一遍又一遍論證他是否我,不就搬出那句話:[你不要忘了是誰供你讀的大學!]
爭吵最嚴重的一次,我他帶我去買 DR 鉆戒,向我承諾大學一畢業就結婚。
他怔了半晌,從屜拿出那枚戒指。
他說他早就買好了,其實我知道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并不合適,但我還是選擇繼續自欺欺人地戴上去。
我認真看著他,執念推著我再一次不死心地問:「說真的,想分嗎?」
他看見我認真的表,收起了笑,不再說話。
我笑自己愚蠢,到底在追尋什麼呢?
明明早就猜到答案,還要百般欺騙自己會不會是猜錯了。
可我無名指上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戒指,宣傳語上說這種戒指一生只能買一枚。
我了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癡心妄想?
4
我轉裝作無事去澆臺的香檳。
臺的香檳玫瑰是我跟他共同種出來的,路過花店看到標的花語就決定買下來。
那時他問我什麼時候有了種花的好,我說好看,可更多是因為它的花語:【只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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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后,低聲開口:「晚晚,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眼眶一下涌上淚。
眼睛明明很大,能裝下世間萬,可為什麼又這麼小,小到幾滴眼淚都裝不下。
我背對著他,不想讓他撞見狼狽,迅速抹去眼淚,口而出:「那溫芷呢?」
他沉默不再開口。
我抬頭看向窗外,努力讓風將眼中的淚吹開。
放下花瓶,轉面對著他,費勁將戒指拆下。
戒指小了一圈,當時強戴進去,勒得生疼。
如今取下來,舒展許多,如釋重負。
我將戒指塞到他手中,[還你。]
我看著手指留下的圈印,[抱歉,把它撐大了。]
他張口想說什麼,我不想聽了。
房門突然被打開。
5
謝臨的幾個大學朋友走了進來,看見我們站在一起,「我說敲這麼久門沒回聲,原來是小在調呢。」
[沒辦法,壞人好事是哥的格。]
[說正經的,我們是來給你帶好消息的,你論文得獎了。]
謝臨的朋友,溫文爾雅,禮貌有分寸。
他們都知道我的存在,敬佩我的能力,羨慕謝臨的福氣。
三年時間,經常到出租屋里來,知道我們生活貧瘠,每次來都提一堆東西。
謝臨過去坐下,翻閱自己獲獎論文,其中一個人拍著他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不枉嫂子煞費苦心栽培。]
他看向我有些尷尬,生地回了句,「嗯,多虧晚晚。」
他朋友摟著他,[這次論文宣讀必須帶上嫂子,正好可以去故宮玩玩。]
他抬頭看向我,像在等我應聲。
另一朋友也跟著起哄,[是啊,嫂子的英勇事跡傳的網上必火啊。]
我知道謝臨并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你們文化呆的地方我一個文盲呆不來。]
他朋友起腰桿,[嫂子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幾個打心里敬佩你的好吧!我就沒見一個人為了供男人讀書能心甘愿打三份工的,而且還是漂亮的人!]
謝臨也跟著開口:[一起去吧,正好你沒怎麼出去玩過。]
[就當幾個好朋友一起出去旅游。
這句話剛落,所有人的目迅速轉向他。
他朋友脾氣算不上好,[好朋友?你小子胡說什麼呢?]
[我聽說你親爹給你安排了聯姻,還是你高中那個害你坐牢的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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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沉默,所有人都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地批斗他。
[咋的?你不會真想去聯這個姻?]
[你腦子沒事吧?放著這麼好的嫂子不要,去找那的。]
[你小子要是敢干能忘恩負義事,不用嫂子出手,老子第一個干死你!]
[能干出那種事來的,就不是東西!]
最后,坐在他旁的朋友摟著他向我拍脯表示:「嫂子你放心,我們會替你管教好他的。這貨量他一百個膽也干不出來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