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他說完我才知道謝宴是從京城調任來的,我就說嘛,清竹縣有這麼好看的小郎君,我宋青云怎麼可能不知道。
從京城來到我們這窮鄉僻壤,誰會高興呢?
我默不作聲低下了頭,聽爹說京城到我們清竹縣有足足八百里呢,離家這麼遠,謝宴一定很想家吧。
于是我決定原諒他之前折磨我的事兒。
我爹說過京城有種八寶油糕,以面蜂制,外,芳香綿糯,想來謝宴會喜歡。
于是我便攛掇五柳掏了知縣府后院樹上的蜂窩。
五柳是知縣府新來的侍衛,也是清竹縣的人兒,聽說他爹也是個秀才,極崇敬不為五斗米折腰的五柳先生,所以給他取名五柳。
八寶油糕是做了,只是我和五柳臉上被蜂蟄了許多包。
謝宴著一盤子焦糊的八寶油糕,罰了五柳一個月月錢。
五柳氣謝宴不講道理,直到我答應把這月月錢給他才答應不去張師爺面前告我打翻茶水澆宗卷的狀。
八寶油糕雖然糊了,謝宴卻吃得很香。
我得意抬了抬下朝五柳炫耀。
【就說我廚藝很好吧。】
五柳嚼著油糕皺著眉頭言又止,在謝宴一記冷眼后悄悄退了出去。
廚房的張大娘嫌棄我隔三差五去霍霍廚房,跑去和張師爺告狀。
師爺苦口婆心和我講道理。
【你一個男娃老是去廚房做什麼?】
我歪著頭反問。
【男娃怎麼就不能去廚房?書里都說了要想贏得一個人的心就要贏得他的胃,我若是有一手好廚藝,將來嫁……娶貌的小娘子說不準就會容易些呢。】
張師爺恨鐵不鋼,五柳著下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謝宴輕笑著一言不發。
秋收時節,謝宴最忙。
除了知縣府的政務,還有整個清竹縣徭賦的事兒。
在知縣府一年,我也算混了個小油條。
趁著謝宴不在,帶著五柳和張大娘打葉子牌。
輸的人要被打手,可我老是輸。
謝宴風塵仆仆回到知縣府時,我正被五柳打手。
【你們在做什麼?】
謝宴一聲怒喝嚇得五柳抱頭竄鼠。
【大人,這不能怪我啊,這葉子牌是青云教我們打的。】
我急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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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你不講義氣,我不和你玩了。】
原本以為謝宴會生氣,可第二日他也加了進來。
這回贏的人了謝宴,我和五柳了挨打的人。
謝宴明明打得很輕,可五柳總是鬼哭狼嚎,好吵啊。
四
時日一久,知縣府里的人也發現了謝宴就是個心的人。
人人見了他都會上趕著打聲招呼,有時還要與他開個玩笑,知縣府上下打一片。
只是謝宴要走了。
聽說要調回京城做大了。
夜里,我淚眼婆娑的敲開了謝宴的房門。
【大人走了,還會回來嗎?你還沒教我認全史書里的字呢。】
謝宴沉默許久,似是覺得我的泣聲太過聒噪,皺著眉讓我出去。
【我還有公務要忙,沒功夫和你嘮嗑,早些回去休息吧。】
謝宴回京的日子推遲了,我高興得每日耗在他書房外,只要有不認識的字就馬上噔噔噔的跑過去問他。
謝宴著一桌子的公文,再次將我請了出去。
我悶悶不樂的蹲在門前,用樹杈一筆一劃的寫著他的名字。
謝宴兩個字筆畫都多,寫得有些艱難,可也算像模像樣了。
五柳在一旁坐下,問我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
【大人走了,在清竹縣就見不到這麼好看的小郎君了。】
五柳嘲笑我不知。
張師爺哈哈大笑說我一個男娃,怎不想著看貌的小娘子倒想著看貌的小郎君。
我捂著,在心里默默道:
我是個小娘子啊,不就得想著好看的小郎君嘛。
五
長安來了人接謝宴回京。
里面有個長得極好看的姑娘,上穿的綾羅綢緞估計能買下縣衙門前的糖葫蘆攤。
聽張師爺講趙姑娘是謝宴的青梅竹馬。
才子佳人,確是絕配。
趙姑娘來了,端茶遞水,研墨扇風的事兒都不到我了。
謝宴的書房我也再沒進過。
能白白領月錢本是件極開心的事,可我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無事可做,我就到廚房搗鼓。
天氣漸涼,能吃上個熱乎乎香噴噴的燒紅薯是件極開心的事。
買紅薯回來的路上,那日看起來極溫的趙姑娘攔住了我。
【你就是害謝郎失了名聲的那個小廝。】
我一頭霧水。
趙姑娘邊的小丫頭氣勢洶洶走上前來推搡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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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姑娘與謝大人可是有婚約在的,就因為你,京城的人都在傳謝大人有龍之好,整日與一個小廝混在一起,害得我家姑娘出門都被人嘲笑。】
我手忙腳撿著滾落一地的紅薯生氣道:
【謝大人既有斷袖之癖,你就算為難我也變不男的讓他喜歡啊。】
趙姑娘氣得漲紅了臉。
而我全然不知躲在墻后準備出來的謝宴,此刻黑沉的臉。
六
縣衙里,趙姑娘每每與我上都要引發一場腥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