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月十六起,你便隨我去戶部當值。】
蕭懷安的目游離反復在我與謝宴上游離。
直到五柳將謝宴喚了出去,蕭懷安這才上下打量起我來。
【笨是笨了點,但笨中又帶點機靈,陪在謝宴這廝邊剛剛好。】
我抬起腳準備踩下去,蕭懷安一個步閃到了一旁。
【唉唉,這招對你家謝大人用用就行,在我上可使不得。】
風和日麗,我趴在回廊上聽蕭懷安講謝宴的過往。
年名的年隕落再升起的故事聽得我唏噓不已。
蕭懷安拿手中的折扇敲著我的腦袋賣關子。
【知道你家大人當年為何被貶謫嗎——】
【——就是因為不懂得變通。】
【做最要的是變通嗎?可史書里說古人有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君如此,為亦如此。】我歪過頭疑道,【謝宴他為百姓的父母為百姓做事沒有錯呀。】
蕭懷安不說話了。
十一
謝宴雖回了京城,可比起在清竹縣要難很多。
戶部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給他使絆子。
我每日挑燈夜讀,將從前總是記不住的字記得滾瓜爛。
只為了給他惹些麻煩。
五柳也沒日沒夜練著劍,就怕謝宴朝堂上的對家來找麻煩,護不住他。
謝宴自己也忙得腳不沾地。
聽蕭懷安說謝宴向圣上提議推行新法,輕徭薄役,這事沒個幾年忙不明白。
我抄著手中的文書頭也不抬,沒好氣道:
【我家大人一個臣子為大越殫竭慮,你一個懷安王怎麼有臉每日游手好閑的。】
蕭懷安又不說話了。
盡管我已經竭力低調行事,可麻煩還是找上了門來。
大越皇宮不乏掌管禮儀司的,可像我一樣在前朝拋頭面的卻前所未有。
——哪怕我只是個沒甚份量的文書。
謝宴匆忙趕回戶部時,我和五柳已經屁開花。
而起因只不過是他們了謝宴的私人品,我前去阻攔。
便以不敬同僚的罪名罰了三十大板。
好在五柳替我挨了十五大板,讓我不至于半不遂。
即便整個戶部謝宴位最高,他也護著我們,可仍避免不了這樣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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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榻上哀嚎,謝宴則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福至心靈,我朝他釋然一笑。
【大人,我仔細想了想,還是不同你去戶部當值了。除了給你添麻煩,沒有任何的好。】
【可你不是一直想謀個一半職嗎?】
想起我那依舊歪歪扭扭的字,我誠懇道:
【朝為是我爹一輩子的夙愿,可他是他我是我,況且大人已經給了我嘗試的機會。】
【我想我應該更適合待在府中做八寶油糕,如果大家都想著去做大事,那不就沒人做好吃的點心了?】
謝宴突然湊上前來,我的腦袋。
心口怦怦怦的,我捂著口支支吾吾。
【大……大人可否離我遠些。】
【怎麼了?】
謝宴低頭看我,那張俊俏的臉險些上我的額頭。
我嚇得連連后退,卻忘了自己有傷在。
屁撞上🛏榻里側的椒墻,遂傷上加傷。
謝宴倒是笑得開懷。
流水的首飾和裳都往我屋里送,我著隔壁毫無靜的五柳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往常他定要大呼謝宴偏心。
我扶著門探頭問他。
【你屋里沒送什麼東西來嗎?怎麼往我屋里送這麼多裳。】
【鐵樹開花了唄。】
五柳里叼草,倚在門上。
鐵樹開花和謝宴有什麼關系呢?
我還想再問, 五柳已經回了屋。
十二
謝宴被傳召宮,大街小巷都在傳戶部尚書謝宴貪贓枉法, 被圣上抓了。
我不信謝宴會做這樣的事,可他確實沒回來。
我帶著謝宴賞的件和我辛苦攢下的月錢去了懷安王府。
蕭懷安搖著他那破折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氣得跺腳。
【我家大人沒出事時你日日到府上同他稱兄道弟, 現在倒好,見死不救是吧。】
蕭懷安突然湊近, 滿臉探究。
【謝宴那廝出事, 我這個與他有十幾年的朋友都不急, 你一個與他相識不過兩年的小丫頭急什麼。】
我支支吾吾半天,終于憋出個像樣的理由。
【我……我家大人做做人都頂好,我他照拂替他擔心不是理所應當嗎?】
【哦~不信。】
我憤憤的看他一眼。
【管你信不信, 你就說有沒有法子救我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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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安捂著腳哀嚎。
【救是救不了,不過可以出些銀錢讓他過得舒坦些。】
我拿出裝著我所有家當的小匣子, 不舍地遞給了蕭懷安。
【那就有勞王爺了。】
第二日,我懨懨坐在臺階上發呆時, 謝宴回來了。
著整潔,沒有一被關押的狼狽。
我心里默默高興,想來是我的錢財起了作用。
謝宴眼底帶笑。
【見到我回來就這麼高興?】
我用力點點頭。
【蕭……懷安王還是蠻講信用的嘛,這個朋友可以。】
見謝宴疑, 我將去懷安王府的事一一道來。
謝宴卻道起歉來。
【是我不對,該讓人回來知會一聲的。圣上只是召我宮商議立儲的事, 外面的流言蜚語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并未真的關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