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皙清雋的臉上，還殘留的手指印，讓一貫注重形象和細節的他，顯得有些狼狽。

季澈到我在他臉上一點點挪移的目，抿的角放松了些，神多了愉悅。

「悠悠，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生我的氣。今天你確實有些沖了，不過可以理解，別讓媽知道就行了，以后我會注意和新——」

「我們離婚吧。」

我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季澈歪了下頭，顯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重復。

「我說，我們離婚吧。」

季澈眉心驟然蹙起，深呼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忍的口吻說：

「悠悠，我知道你心里還不舒服，但是，惡語傷人，我不希你用這樣的方式發泄，那次的教訓，還沒吃夠麼？」

我知道他說的是哪次。

婚后第二年，季澈公司剛起步，我因為他總不陪我和他大吵一架，氣頭上說出了離婚的話。

季澈那時只冷冷說了兩個字，「隨你。」就義無反顧地搬出去了。

我度過了極其懊喪和難過的一個月。

最后，還是爸爸出面，說服季澈主搬了回來。

那天晚上，我在季澈懷里，著他也憔悴瘦削的臉，哭著保證以后再也不這樣任了。

「我是真的……」

「好了！」

季澈站起，沉聲開口。

「你現在在氣頭上，這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今天的事誰也不想發生，你脾氣也發了，手也了，總不能一直這麼崩潰下去。」

「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爸公司有個重要項目談判，我得出面，晚上要準備些資料，就在書房睡了。」

季澈走后，我沉默地看向窗外。

黑，連顆散星都沒有。

像個不風的罩子。

07

接下來幾天，季澈像似乎變得空閑許多，呆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長。

沒有加班，沒有應酬。

下班準時到家，甚至親自下廚做飯。

以往響個不停的電話突然陷靜默。

連簡新的事都不再聽他提起。

這種變化，如果發生在一年前，我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箍著他的脖子猛親，得他無奈地放下手頭一切，專心致志地回應我。

可現在，我只覺得厭煩。

他回家開門的聲音，穿拖鞋在家里走路的聲音，和保姆低聲說話的聲音，書房傳來的咳嗽聲。

都讓我覺得煩膩不堪。

就像郁的苔蘚，在我的后頸、手臂、小生蔓延，麻麻。

我回了趟以前的家。

母親去世三年后，爸爸和助理再婚，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生活，我沒有反對，還在婚禮上發言表達了衷心祝福。

但住了二十多年，承載母親所有記憶的家，突然住進了別的人，還是讓我不自覺減了回家的次數。

還好有個畫廊。

獨屬于我的小畫廊。

我無數次激媽媽的思之長遠。

爸爸看見我很高興，指揮小媽又是倒水又是削水果，

書房里，我對他說了自己的離婚打算。

他默了幾秒，和聲說道：

「那天的事季澈已經跟我說過了，看得出他也很愧疚。悠悠，這件事是個意外，你不能一直揪著不放，就算你媽媽還活著，也會這樣跟你說的。